「草泥馬你個傻缺不會打能不能滾啊,破防什麼呢?」
「你踏馬才傻缺呢,你全家都是傻缺,敢不敢告訴小爺你的名字,咱們現實碰......」甘霖正罵的起勁兒,只聽樓下一陣「咣當」,緊接著又是「嘩啦啦」,還有重物摔下去的聲音,持續了好一會兒,讓甘霖神經一繃,他扔下手機,對面那人還在罵,雲杉和楊晨二人忙著跟對面罵,甘霖的聲音不見了,雲杉叫了好幾聲也沒人答應。
甘霖躡手躡腳的走到樓梯間查看,發現只有一盆打翻的水和落在樓梯上的一塊抹布,狼藉不堪。再一探頭,商繁跌躺在地上,凳子落在腳邊,四腳朝天露著肚皮,商繁本人則是扶著自己一條胳膊努力了半天也沒坐起身來。
甘霖心頭大驚,大腦一片空白,他有些無助地朝周圍看了看,收了腳步,想著要不裝作沒看見算了,結果剛準備收回視線,商繁的眼睛就瞟到了樓梯間,恰好落在他的臉上,原本就迷茫的他更加不知所措了。他搓著衣角,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再三猶豫之下,甘霖還是走了下來,他踢了商繁一腳問:
「喂!你,你沒事吧?」
商繁只是扶著自己的左胳膊,零散的目光在暖光燈下顯得可憐而又脆弱。
「可以,扶我起來嗎?」商繁問。
甘霖有些嫌棄地拉起他,當他碰到商繁的左胳膊時,商繁吃痛地齜牙咧嘴,甘霖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伸手試圖再去拉那條胳膊時,商繁的眼眶已經濕潤了,甘霖已然忘記,商繁曾經說過一句話,他說他很怕痛。如今能到疼哭的地步,看來傷得不輕。
「喂,喂!你沒事吧?胳膊...很疼嗎?要不,去醫院?」甘霖有點被商繁的反應嚇到了,他抬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濕潤,商繁看著自己那已經沒有一點力氣的胳膊,沉默著往門口走去。
甘霖心中煩悶,上樓取了手機,又隨便帶上兩件外套,摸來玄關柜上的房門鑰匙就跟到了商繁身後一起出了門。
這片是一個小洋房聚集所,被叫英倫莊園,甘家的房子正好離大門很近,三兩步就出去了。
甘霖攔下一輛夜跑計程車,把商繁塞進車裡,報了附近醫院的名字,計程車「空車」的牌子一扣,加大引擎,直達醫院。
醫院裡,商繁去看大夫,甘霖則是被迫前前後後跑來跑去,又是掛號又是問診,好在最後醫生說只是簡單的脫臼,三兩下就給接了回去,順便開了點消炎藥,甘霖又跑去給拿藥,等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過去了一個多將近兩個小時。
晚春不比盛夏,晚上涼風一吹,四處就像被潑了冷水,空氣中多了些濕潤和清爽,觸及皮膚的時候會有些灌進毛孔的寒顫,過了那個時段,雞皮胳膊褪去,才能慢慢適應下來。
站在門口,甘霖把藥扔給商繁拿著,他則是看著消費單和剛剛付的醫藥費,發出一聲無奈的冷笑:
「我說你行啊,見我搶走了你的錢,還得換個法子坑回去,真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