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花多少,連兩百多都沒有。
商繁低頭不語,實在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為自己開脫。他只是繼續扶著那還沒緩過神的胳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眼睛裡是空蕩蕩的落寞。
甘霖在路邊走了好一陣都沒有看到路過的計程車,只好賭氣加快腳步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商繁在後面邊追邊喊:
「阿霖,你,你稍微慢點,我...我走不快。」
甘霖背著他朝天狠狠翻了一個白眼,不耐煩轉過身呵斥:
「你他媽紙做的啊!廢的是胳膊又不是腿,找什麼藉口呢!」
「也不知道為什麼非要犯賤打掃衛生,你真以為你做的這些能打動我啊!」甘霖指著他的鼻子,「商繁,別白費力氣了,我他媽不吃你這一套,真哪天廢了,我爸媽還要來質問我呢。」
商繁站在他面前,雙眼更加憔悴,他小心地拉了拉甘霖的衣角道歉:
「對不起,阿霖,你別生氣了,我,我下個月把生活費都給你......」
甘霖看著他那副窩囊樣子,懶得再去計較什麼,他也就純屬口嗨泄泄氣罷了。
「算了,趕緊回家吧,我困了。」甘霖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一手搶過商繁拎著的藥,又走了幾十步,終於看到一輛閃著「空車」燈牌的計程車進入視野,他連蹦帶跳的攔下車子,帶著商繁回家去。
商繁吃過藥,感覺胳膊也沒有那麼疼了,能正常揮手甩胳膊,感慨自己福大命大,這一摔居然沒出什麼大事兒,要是今天摔個頭破血流或者骨折骨裂的,那才是真廢了。
第12章 醉酒
商繁去沖了個澡就睡下了。
這一夜,他破天荒的夢到了以前在福利院的日子。
話說起來,九歲以前在福利院過的日子和如今比起來那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商繁不知道自己的生父生母是誰,更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拋棄自己。依稀在記事起,他就在福利院的大雜院裡和那些一樣跟自己沒有爸媽的可憐孩子生活在一起,院長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婦女,早年也過得不好,但為人忠厚善良,對待孩子非常慈祥耐心,大家都親切的叫他蘭媽媽。
商繁問過蘭媽媽自己的身世,蘭媽媽告訴他,他是在月子裡就來福利院了,當時送人的是個老男人,說在醫院附近撿到的,當時看孩子還有氣兒,但他也是個外地來打工的,沒有撫養能力,只好找了家福利院安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