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了一些衣服,把所有的書本整理好裝進書包,看了看柜子里自己以前贏下的那些獎盃和厚厚一沓獎狀,咬了咬牙,還是捨棄了。
商繁從抽屜里拿出紅色絲絨盒子,那枚金戒指靜靜地躺在裡面,他把盒子蓋好揣進兜里,又拿來錢包,把甘霖的身份證拿了出來,看了看自己的兩張銀行卡,一張裡面有六千餘額,是他這幾年來自己一點一點存的;還有一張裡面是他高一升學上來拿到的一萬獎學金,至今沒捨得花,想著上大學當學雜費和生活費。
再去檢查一圈,無意間瞥到了床頭放著的那件紅色毛衣,那是昨天姜岩給他買的,本來不準備帶走了,但一想到甘霖有一件一模一樣的,他還是裝進了行李箱,說不定他們可以隔著兩個地方在除夕的晚上穿同一件衣服過新年。
收拾好一切,商繁拉著行李箱,背上書包出來,忍了又忍,還是推開了甘霖的房門,他透著三根拇指寬的縫隙呆呆地注視床上熟睡的甘霖,小貓在門口繞來繞去,看上去很焦灼,好像預感到商繁要走一樣不停喵喵叫,商繁對小貓豎起一根手指,隨後他關上門,下了樓。
甘世鵬早就準備好了,站在大門等他,之後商繁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跟著甘世鵬去了一趟醫院。
昨夜的雪至今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更加兇猛,城市四處都覆蓋著厚厚的雪,一煞銀裝素裹,好像很美,也同商繁的心情一樣淒涼。
車子一路開到醫院的地下車庫,順著電梯直接到了住院部。
商繁提著來時中途買的營養品默默跟在甘世鵬身後,一路來到了姜岩的病房。
為了讓姜岩的身體恢復地更好,甘世鵬特意讓醫生安排了單人的VIP房,姜岩躺在病床上打盹兒,臉色看上去還是很憔悴。
門口突然的動靜擾醒姜岩,她扭過頭來,先看到了甘世鵬,直到甘世鵬叫了一聲門外的商繁,商繁這才膽戰心驚的挪著小步進來。
姜岩看到商繁的一瞬間,胃裡忍不住翻湧起滔天海浪的噁心,是來自生理上的。
她的眼神變地很冷漠,很厭惡:
「你來幹什麼?」
商繁把兩箱營養品放到床頭的桌子上,對姜岩鞠了一躬慢吞吞道:
「阿,阿姨,我來...看看您......」
「您...好些了嗎?」
姜岩白了他一眼,「不需要你的關心,你要真想我好,就不該誘拐我兒子變成和你一樣噁心的同性戀。」
對於這點,他從來不否定,他不冤枉,甚至可以說是活該。
「阿姨,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