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寻睡意少了许,“慢着。”
玉无忧笑眯眯回身:“怎么?”
“放下。”长寻说完,披衣起身。
让玉无忧走出这道门槛,怕是又要去杀人了。
玉无忧桃花眼眯成危险的弧度,唇角似笑非笑,看着长寻慢条斯理用膳,言语切切:“霓为衣兮风为马,不贴切,人间花卉太俗气,不配你。”
长寻闻言,搁箸,淡笑:“各花入人眼,雅俗皆随人。”
“素有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即便是俗人,你也喜欢得紧,是不是?”玉无忧拉起他的手。
长寻抽出手,“我有几个疑问。”
玉无忧开心道:“难得你对我有兴趣,说吧,我都告诉你。”
“你与金檀旧识?”玉无忧一心盼着柳如海死,自然不是个人恩怨,昆山派痛失掌门,他不趁机去搅混水,却将长寻掳去苍釉山,不论出于何种目的,长寻都必须另做计较。
“助他等上掌门之位。”
“为何要杀假金檀?”
“想杀便杀,需何理由。”
“你与金檀早有勾结,燕山之人有所察觉,那夜假金檀替他洗除误会,你承诺助他等上掌门之位,他便将‘移容’之术为交换。”
玉无忧:“假金檀与金檀为断袖之好,一切皆是他自所主张。”
“柳如海你杀的?”
“我说不是,你信吗?”
“有人见你杀了他。”
“谁?你吗?”
长寻淡笑不语。
金檀扮作玉无忧的容貌杀了柳如海,取走了《长琴》,顺便也为被玉无忧杀死的教众出了恶气。
“可歌可泣。”玉无忧先是冷笑一声,继而又可怜道,“阿寻都知晓了柳如海遇刺真相,来日昆山派来算账之时,可否倾身相助?帮我洗清冤屈?”
长寻:“罪孽深重,不入地狱,难洗。”
两人相对无言,玉无忧面上覆来冷色,半晌,才道:“无碍,若有你作陪,我下地狱,也无甚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