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幾斤幾兩,我清楚的很,身份懸殊的人,我一個都不想高攀。」
程音這些年過慣了苦日子,求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卻從未感覺如此狼狽。
臉頰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他果然最懂得如何讓她難堪。
巧的是,這一次他們又站在了同一家便利店前,玻璃門開合,發出歡快的迎賓曲,和這廂尷尬的氛圍,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她低著頭,等待聽他最終宣判,卻聽到他問:「後悔?你後悔什麼?」
程音盯著自己的腳尖,調整了好半天情緒,才穩住了聲線:「我後悔,不應該在錯誤的時間,做了錯誤的事,喜歡上錯誤的人。」
她的視線模糊,聽力似乎也受了影響,耳畔聽不到他的回答,只有風呼嘯著吹過街道。
過了很久,對面都沒有任何反應,她幾乎懷疑他已經離開,忍不住抬頭,發現他還在。
在靜靜看著她,便利店慘白的櫥窗燈,照亮他半張冷峻的側臉,眼下淡淡一道青影,看起來格外疲憊似的。
恍惚間,程音又看見曾經的季三,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
「你後悔當年喜歡我?」他輕聲問。
是的,至少此時此刻,這種心情真實而堅定——不只是為了保住一份工作,更是為了保住殘缺的自尊,從他離開的那一天,就再沒有完整過。
「對,」她直視他,「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我一定不會再喜歡你。」
梁冰哼著小曲,正享受他難得的不加班時光,忽然接到了哥們的來電。
哥們姓明,在東城開一家日料店,恰好離程音家不太遠。
季辭離席時,梁冰貼心提醒,他沒吃飯,音姐也餓著,需不需要做個安排。
季總點了頭,於是他放手安排了,兄弟一直等到九點半,大廚快要下班,卻沒等來預約的客人。
梁冰思前想後,還是給老闆發了條信息。
片刻,季辭回應:「不去了」。
為什麼不去了?他們在忙什麼?忙得連飯都不用吃?
大腦光速轉動,二十多年母胎單身的小伙突然紅了臉,小心探問,明天一大早有個商務會談,是否需要推遲?
貼心,他邊發微信,邊覺得自己真是天下第一貼心的好助理。
很快,他收到了老闆的回覆:「為何?」
短短兩個字,莫名讀出森冷之意,梁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繼續多嘴。
第19章 18樓
連續三個晚上, 熊醫生都接到了來自病人的問診要求,這晚她拒絕再收取診費。
「您好,由於最近您消費頻繁, 已達到了本診所的打折標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