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陳嘉棋又一次好聲相勸:「程音,你來陰涼地里好伐,這樣下去要曬暈掉的呀。」
「我補補鈣。」程音應道。
順便,程門立雪也要立出個樣子來,萬一老頭動了惻隱之心呢?
陳嘉棋本該和大部隊一起走。
他主動請纓,要求留下給程音當護花使ῳ*Ɩ 者,她那班飛機凌晨才落地,單身女性不安全。
一言既出,調侃四起,尹春曉直接問他小子是何居心,是不是有了不該有的想法。
陳嘉棋有點不好意思,嘴裡卻沒落下風:「我們俊男靚女,天生一對,怎麼就不該有了?」
鬨堂大笑。
程音不在場,就算在場可能也無感,這就是喜歡和不喜歡的區別。
陳嘉棋的表白,沒有給她帶來太多心理波動,最多是有點歉疚,有點感激——感激他願意欣賞,這是對另一個人至高的認可與讚美,但也歉疚實在給不了任何回應。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因此她可以平靜面對,和他繼續做同事,做朋友,保持友善而客氣的距離,如果對方不介意。
然而對於另一人,完全又是另一回事。
那晚種種,時不時會擦過她的腦海,誰能想到她改邪歸正這麼多年,現在又開始滿腦子活色生香,還隨時能調出一段細節豐富的擦邊小視頻。
怪她記憶力太好。
程音想著想著,臉又更紅了。
天空忽然飄過一朵雲,在她臉上投下清涼的陰影。
程音睜開眼,季辭居高臨下:「不曬?」
她倏然站了起來,好一陣眼冒金星,直直衝著季辭身上倒去,簡直是字面意義上的投懷送抱。
他穩穩將她接住:「說幾次了,久蹲不要突然站立,會體位性低血壓。」
體位,他在胡說什麼,什麼體位……
程音頭暈目眩,有點震驚季辭怎能抱她抱得如此理所當然,難道是傳說中的熟能生巧?
好在他很快鬆了手。
陳嘉棋從樹蔭下一路小跑來:「季總,您怎麼沒去機場?」
季辭看了眼程音曬的亮滋滋的小紅臉,再看看他那「我自清涼無汗」的小白臉,眉心跳了一跳。
這身板,這體格,這每天出門要用半罐髮膠的油頭,她到底看上他哪點了?
從頭到腳沒有一點能行!
「你可以走了。」季辭道。
陳嘉棋愣住,是在說他嗎?走去哪,他機票都訂好了,特意留下來陪著程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