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領導發話,他也不敢多問,讓走便走吧……
陳嘉棋走了兩步,回頭對程音道:「那我在機場等你?」
「你改簽,」季辭抬了下眼皮,聲氣已然不悅,「回北京。」
陳嘉棋不敢再多話,覺得自己仿佛摸到了老板的怒點——季總最煩下屬消極怠工,他中午飛到北京,下午還能上半天班。
「那,那我先……」
他要如何,已經沒有人關心。季辭背過身,替程音擋住了大半的刺目陽光,溫聲道:「走,我帶你進去。」
季辭摁響可視化門鈴,出鏡晃了下臉,門開了。
進門冷氣颼颼,四壁雪白高聳,仿佛進了一個巨型冰櫃。程音第一次進如此大型的層流實驗室,好奇地到處張望,身上輕輕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知是興奮還是怕冷。
她正哆嗦,肩上落了件西裝外套。
「你穿少了。」季辭越過她,去取牆上掛的防護服。
單抗實驗室要求無菌操作,污染防護的等級很高。防護服是連體式,最小號也得XL,程音本來就穿了件不合體的西裝,再套一件超大號連體衣,拖天掃地的,連路都走不利索。
見她行動狼狽,季辭折返回來,拉開她防護服的拉鏈,將西裝衣袖折到了合適長度。
然後又從旁邊找了兩根束線器,蹲下幫她調整防護服的褲長,防止在走動時踩到。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於季辭可能是出入實驗室的習慣動作。
但於程音而言,卻仿佛迎面劈來了個雷。
上一回他半跪在他面前伺候,她還不到九歲,頤指氣使命令他幫她繫鞋帶。
季辭系是系了,完後一聲冷笑:「哪來的小廢物,九歲還不會繫鞋帶。」
當時他不知道程音眼睛不好,等知道之後,他也沒有向她道歉。
「既是如此,你更要什麼都努力學會。」
小時候三哥並不怎麼寵她,對她從生活到學習的要求都高,堪稱賞罰分明。
程敏華樂見其行——否則程音仗著一張漂亮臉蛋,又會撒嬌賣可憐,在家在學校都無法無天,沒人能管得住。
程音呼吸發燙,透明防護面罩上,慢慢蒙了一層水霧。
其實三哥當年教給她很多事。
鹿雪一個北京娃,卻自幼喜歡川菜口味,不過因為程音所有拿得出手的菜式,都出於季辭之手。
她連育兒都不自覺地模仿他的方式——他是兄長,也是嚴師,他曾經手把手教給她的,沒有一件是無用之事。
……
季辭領著程音,穿過消毒緩衝區,越過忙碌的自動化實驗室,最後來到了一扇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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