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席之前,大家分別做了自我介紹,輪到這姑娘,只有簡單的一句:「我叫程音,是柳世的員工。」
什麼員工啊,能讓季總幫忙夾菜……甚至他只有一隻手能動呢。
索毅覺得有意思的很。
在季辭又一次幫程音斟茶時,他忍不住出言調侃:「老弟對下屬,真是無微不至。」
大伙兒聞言,紛紛笑得心領神會。
程音愣了下,季辭手卻沒停,又繼續往她碗裡放了顆小西紅柿:「這是我恩師的女兒,從小一起長大的。」
他說得格外坦然,程音完全沒想到,她本以為季辭絕不願意提及年少往事。
有心者立刻抓准了重點:「哦~這該不會就是那位,故人之女?」
啊?這差出十萬八千里地去了,程音想,同樣是老師的女兒……此老師可不是彼老師。
如今季辭心中,當然是孟老更重量級。
旁人卻不這麼想:「說了半天,原來讓我們季總害單相思的,是程小姐啊,哈哈哈哈。」
程音看了眼季辭。
趕緊闢謠吧,您有婚約在身,可別傳出什麼緋聞了。
季辭卻把眼睛盯著果盤,回頭問她:「荔枝吃不吃?我手傷了,自己剝好嗎?」
程音:……
她確實愛吃荔枝,不愛自己剝,因為殼硬扎手,但這都是哪個陳年曆里的故事。
如此高貴的熱帶水果,她近十年都沒染指過,更不曾勞動季總伺候過……
不是,這是重點嗎!
程音伸出手,默默將果盤從面前轉開,儘量維持面無表情:「不用。」
索毅笑了,他同情地拍了拍季辭:「同情老弟,革命尚未成功。」
鬨堂大笑。
程音的無名火,在眾人的笑聲中慢慢升起。
她不明白為何季辭放任人們誤解,也不想配合這種無聊表演,莫名的屈辱感促使她開了口:「季總說的那個人,不是我。」
她面無表情,臉上一點笑意都沒有。
按說應酬場合,不該如此破壞氣氛,程音也不知自己為何要較這個真。
氣氛還真有點凝固了。
好在,這時忽然餐廳門開啟,有新客人姍姍來遲,立刻吸引走了大家的注意力。
圓桌沒有坐滿,一直空著的最後一個座位,終於在筵席將盡時,等來了它的客人。
「裴大師,這是吉時終於到了?」索毅笑臉相迎。
被稱為「大師」的女性,看起來異常年輕,一身素緞長袍,頭髮松挽,充滿古典風情。
她裊娜落座,目光環顧一圈,嫣然笑道:「今日的氣場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