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
「哥,這事怪不到我,按照計劃呢,鋪墊到現在,咱倆是該對外放出要結婚的風聲了。可你這兒突然冒出個真愛白月光,要臨時喊停,老頭多倔你不知道?我可沒本事搞定。」
「我來處理。」
「你打算怎麼處理?老頭現在正急眼,你可千萬別這時候官宣,到時候功虧一簣。」
「無妨,你先安撫著,我有數,孟老師會同意的。」
季辭掛掉電話,轉身又進了程音住著的小院。
孟少軼一句話,他醍醐灌頂,難不成是上一次在杭州,孟老師和程音說了什麼?
季辭哭笑不得。
和孟家聯姻確實是他計劃的一環,但他既沒打算真的結婚,也沒告訴除了孟少軼以外的任何人。原本這消息,也只是想要放出來給柳亞斌施壓用的。
這下可好,壓力都施到了他自己身上。
浮冰在腳下發出碎裂輕聲,季辭目光所及之處,燈火全已熄滅。
程音家門窗緊閉,屋裡一絲聲響也無。他舉手欲敲門,終究指節沒有落在門上。
Z:你睡了嗎?
Z:我和孟少軼只是朋友,沒有其他關係。
Z:晚安知知。
Z:明天見。
信息發去,石沉大海,季辭等了又等,門裡始終悄無聲息。
只能長嘆一聲,轉身離去。
*
程音翻來覆去到凌晨,夢裡沉浮七八回,醒來時凌晨四五點,感覺這一整夜覺都白睡。
季辭的信息她看到了,她不知道應該信誰,人家孟老德高望重,也不至於騙一個小輩玩兒。
再說,兩個人能一同遊歷名山大川,形影不離的,看起來也不像「只是朋友」。
她一時做如是想。
一時又煩躁地大被蒙頭——他倆是何關係,與她又有何關係?程音你不要又發妄想症,她心裡一陣陣地斷喝自己。
總之這覺是睡不了一點。
乾脆收拾收拾去上班,才六點,早是早了點兒,至少能躲開上班高峰,免得和季辭迎面遇上。
程音進公司,一路沒見到半個鬼影,推門進辦公室卻發現有人,小神婆竟然在。
遲到大王最近改了作息?
江媛媛被她嚇了一跳,手裡不知什麼東西往抽屜藏,程音疑惑地多看了她兩眼,被當場捉住下了個診斷。
「客官我看你印堂發黑,可要算上一卦?」
小神婆三天兩頭會來這麼一出,程音一般不予理會,今天卻停下了,用手機給江媛媛轉了十元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