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淡點。」
「裡面還有好多胡蘿蔔。」
「豬油煎過,很香,不信你嘗嘗。」
「不嘗,燙。」
扯, 她面都吃了一大半了,這會兒才想起來燙。
季辭卻願意慣著,另抽了一雙筷子,從面里撈起胡蘿蔔絲,輕輕在半空晃了好幾下:「現在不燙了。」
程音又捂住臉:「我飽了。」
在季辭這兒試圖挑食, 程音迄今為止的戰績,是零勝全負。
他移開她的手,露出她哭花的臉,用指肚擦掉她臉頰上的淚珠, 聲音溫和而堅定:「張嘴。」
舌頭嘗到了生平最討厭的胡蘿蔔味,程音終於委屈地哭出了聲。
「噓,」季辭將她從凳子上撈起, 抱在懷中, 像哄小孩似的輕拍,「吃東西的時候不能哭。」
她邊咀嚼邊抽噎。
「吞下去沒有?」他在她耳邊問, 等到她點頭,他將她的頭按在胸口,「現在可以哭了。」
程音好好地哭了一場。
暢暢快快,完全不顧個人形象,中途甚至冒了個透明的鼻涕泡,被季辭用紙巾擦乾。
他一直耐心地拍她的背,擦她的臉,等待她將全部的委屈哭出來。
她在他的懷裡盡情任性,這是非常久違的體驗,對他們兩個人皆是如此,一路苦旅的人終於回到了家,窩進了自己最舒服的角落。
他身上有很熟悉的氣息,犀冷的消毒水,潔淨的植物香,也有陌生的新氣味,有些刺激的薄荷煙。
但她知道這人是誰,知道至少在此刻,她被人好好保護著,這人不會給她冷眼和傷害。
直到哭得腦仁兒發疼,渾身力氣都被抽乾,程音才歇了勁。
生理反應卻止不住,她情緒已經平定,人還在抽噎,尷尬心也漸漸復甦。
他的襯衫前襟都被她哭濕透了。
因為耍賴不肯吃胡蘿蔔,就鬧了這麼一大通,讓程鹿雪知道八成要笑她一星期……關鍵是現在她不知道要怎麼收場。
季辭情緒平穩,摸摸她亂七八糟的頭髮,騰出一隻手去倒了杯水。
「哭完了麼?」他感覺到她慢慢擺正了身體,試圖從他懷裡脫離。
低頭看看,兩只通紅的小耳朵,不知是哭的還是羞的,年齡的增長到底還是給他家知知帶來一些成長,居然學會不好意思了。
他沒再繼續逗她:「哭完幹活吧。」
說幹活是真幹活,季辭將程音帶回的資料在桌上一字鋪開,問她打算如何應對這一次的公關危機。
「好好處理,你們曦總,也許會考慮讓你管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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