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辭失笑,好沒良心,但也非常帥氣,這種用完就扔的態度。
希望某一天哪怕他不在了,她也不會感到難過。希望她面對世上所有男人時,都是同樣的理智冷靜,一切都先考慮自己。
心中酸澀混著欣慰,表面他卻雲淡風輕:「我自是希望,你能一直幫我打這個掩護。不過一直綁著你不放也不現實,不如先以一年為期?屆時看你的意願,是要終止還是繼續。」
一年,聽起來也還適宜。
但和季辭結婚非同小可,她其實還有其他顧慮。
「我的職業發展才剛起步,要是跟你結婚,算是直接站了個隊,而且,還不是我預先選好的那一隊。」
季辭挑了下眉:「對我這麼沒信心?」
那倒不是,程音其實是對季總太有信心。
若是宮斗失敗,他被逐出公司,一切倒還好說,她這個「前妻」在柳世仍可有立足之地——參考王雲曦,憑自己的本事,在職場還是能吃上飯的。
可若他贏了……這家優質公司,她還真就沒法再待了。
說一千道一萬,夫妻是過於深度的綁定關係,董事長夫人是個專屬職業,好比一個小型的總統夫人或大使夫人,別說沿著職業道路穩步前行了,想在本公司當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都是奢想。
再說了,萬一到時候季董有了正牌夫人,得多大的心胸,才能容忍她繼續待在同一家公司?
「我們能隱婚嗎?」程音提了個附加條件,「儘量別讓同事知道。」
如此,也能將對她職業生涯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我有這麼見不得人?」季辭這回真的氣笑了。
「不想引發太多議論。」程音解釋。
「好。」季辭扶額。
本來也不打算讓她直接暴露於人前,但真聽她親口說出……
他家知知還是這麼會氣人。
正聊著,護士推門進來,問是否需要幫忙協助出院。
季辭直起身,幫程音蓋好小毯,又將鹿雪重新從床上抱起,調整好她的睡姿。
「勞煩送我們去停車場。」他道。
程音也對幫忙推輪椅的護士道了聲謝。
兩個人都平平靜靜,沒人看得出來,這裡剛剛進行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求婚。
車還是前幾日那台,邁巴赫的黑色商務車,新提的車,車身太長,司機老李不怎麼開得慣。
事先給他的地址,他也從未去過,不是季總常住的公寓,也並非後海的老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