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這棵樹好漂亮,這座塔據說存在了一千多年,來許個願吧,肯定會很靈的!」鹿雪不負期待,連蹦帶跳取來了一張空白的許願牌。
季辭聞言也看了過來。
「爸爸的字更好看,」鹿雪笑嘻嘻將筆遞給了季辭,「就寫白頭偕老,好不好?你會寫偕字嗎?」
「還真不會,」季辭一副被考到的樣子,「還是換一個吧,我們一起祝媽媽一生平安,健康幸福。」
季辭當真寫下了這八個字。
他用拇指沾了一旁的紅色印泥,在落款處留下半個手印。再拿起鹿雪的小手,印下另半個,正好組成了一個心形的落款。
程音看著他將許願牌繫到了最高處。
「你已經得到了很多,不應該再奢望更多。」她吹著涼風,輕輕閉上眼睛,臉上是笑著的。
回去的車上,鹿雪和季辭熱烈討論婚禮的相關事宜。
「我在電視上看到過,要有香檳堆成的塔,比人還高的蛋糕,鮮花紮成的拱門。」鹿雪積極建言獻策。
「知知想要嗎?」季辭不置可否,卻來問程音。
「什麼?」程音正對著窗外發呆,於是鹿雪又重複了一遍。
程音搖頭。
「我不喝酒,不吃甜,也不喜歡花。」
見女兒面露失望,程音解釋:「你說的這些,都不是婚禮最重要的部分。」
「那最重要的部分是什麼?」
「親朋好友齊聚一堂,見證新郎新娘的人生大事,為他們感到高興。可是媽媽沒有別的親朋好友,只有鹿雪一個大寶貝,」她親了親女兒的鼻子,「你今天高興嗎?」
鹿雪也親了親她,她的小腳快樂地晃動,陽光將她白皮鞋上的水晶照出七色火彩,「高興。」
程音拉了拉她的小手,「那就足夠了。」
「那爸爸呢?」鹿雪轉頭又去問季辭。
季辭拉住她的另一隻小手,「爸爸也很高興。」
「爸爸……」他頓住,「也沒有親朋好友。」
後面的話題完全走偏,鹿雪悉心傳授這兩個「孤僻」大人,如何打開心扉廣交好友。
季辭學得認真,一路和小姑娘有問有答,程音含笑聽著,忽然想到,她雖然沒有親朋好友,但有一個安全樹洞。
她將自己(假)結婚的消息,匯報給了許久沒聊的熊醫生。
熊女士最近離開了心理醫生的崗位,說話比之前聽起來更直接,聽起來有了損友的味道。
雪莉玫:很狗血,像小說劇情。
Yin:其實只是各取所需,有現實客觀的原因。
雪莉玫:你要注意,小說里喜歡寫先愛,其實都是針對女人的陷阱,男人可以將性與愛分得很清,女人卻很容易走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