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密的長睫垂下,這蓋住了眸中濃郁的病態陰暗。
他站在流理台前,漫不經心地盛粥,一滴粥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灼熱的溫度拉回他的神思。
陳湮瀟看著手背上的那滴晶瑩中帶著白米的粥,不知想到什麼,唇邊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他抬起手湊近嘴邊,伸出舌,尖將手背上的粥添了去,漆黑的眸中漫上星星點點的笑意,竟不知不覺就著這個姿勢低低笑出了聲。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那雙原本乾淨的雙眸中都閃爍著興奮。
付懿洗完出來的時候,陳湮瀟正在餐桌旁乖巧地等著她。
白色大理石餐桌上擺著一簇小花兒,是她雇的阿姨放到的。玻璃花瓶旁邊放著簡單的一碗白粥,還有一碟小菜,看上去就十分可口養胃。又莫名有幾分情調。
非常簡單,卻讓付懿的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她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勺子動作優雅地喝粥。小朋友廚藝一如既往的好,只是一碗簡單的白粥,也被他熬出了別有滋味,莫名打開了她的食慾。
陳湮瀟坐在她的對面,用手撐著下巴,看她吃粥。這就是他的姐姐,無論做什麼,舉手投足間都能美得讓他失了魂。
她的頭髮還沒吹乾,隨意地披在肩上,還滴著水,比平日裡幹練的她多了幾分隨和。
白色香濃的粥被勺子盛起,然後被含住,到了勺子末端,她每次都會習慣性地輕嘬一下。就像他時而夢裡見到的她一樣,只是一下便讓他難以把持。
還滴著水的長髮有一縷貼著纖細脖頸,一滴水慢慢滑下,路過精緻鎖,骨,繼續往下滑去。
白色的燈光襯得女人皮膚發亮。
陳湮瀟的目光追隨著那滴水珠,緩緩眯起雙眸,眸光越漸幽深而迷戀。
付懿不知為什麼,突然抬起頭看他一眼,少年單手拖著下巴,濕漉漉的雙眸望著她,乖順得像只小狗崽。
忽略掉心下閃過的那一瞬抓不住的怪異,她輕笑一聲,大概是今天太過疲憊了。
陳湮瀟突然出聲,聲音帶著躍躍欲試:「姐姐,我幫你擦頭髮吧,這樣小心感冒。」
「不用…」付懿還沒說完,少年便風風火火地起身來到了她身後。
她為了避免打濕衣服,肩上墊著一條毛巾。
陳湮瀟拿起毛巾裹住濕發,輕輕地揉搓,他聚精會神的,帶著小心翼翼。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洶湧的情緒,會緊緊抓住姐姐的頭髮。
她會疼的,他怎麼捨得讓姐姐疼呢。
在付懿背後,少年仗著她看不見,肆意地將帶著瘋狂占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他用盡了所有力氣,才沒有從背後抱住她。
付懿莫名覺得背後有些刺燙,不自在地動了動肩。
A市的天氣真是一年比一年熱了。
陳湮瀟動作一頓,傾身半伏不伏地在付懿的背後,他湊近她的耳畔,嗓音低醇又帶著少年特有的澄澈:「姐姐,是我太用力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