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好,你跟我一起去。」
她的嗓音已經帶上克制到極致的沙啞,能聽出她有多糾結。
她話音一落,沈則言心裡懸著的那顆大石也隨之落下。
他賭對了,到底沒有任何事能越過顏阿姨。
付懿讓人收了茶具,沉著臉看向沈則言:「那我們今天就出發吧。」
既然做出了選擇,那她便一刻也等不了,心臟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刺痛讓她十分焦躁,只想讓自己忙碌起來,不去想那個少年。
沈則言微微一頓,隨即點頭:「好,我讓人準備一下。」
付懿點點頭:「嗯。」
隨後她叫袁程去訂機票。
然而兩人剛出辦公室,便碰上了付雲海,這個中年男人陰沉著臉,冷笑著看著付懿:「阿懿,則言,你們準備去哪兒?」
付懿側頭看了眼沈則言,正準備開口,便被沈則言接了話,他面不改色地笑道:「付總,我來約綿綿一起吃飯。」
付雲海身後的周秘書,低頭看了眼手腕價值不菲的表,笑得溫柔:「現在才上午十點呢。」
付懿冷冷的目光掃向她:「我餓了不可以?」
她對付雲海和周秘書的態度一向如此,這樣倒也沒什麼差錯。
周秘書側頭看付雲海一眼,陪著笑:「當然可以。」
她手裡緊張地抱著文件,不自覺地靠著身旁的男人。
付懿又看向付雲海,語氣不善:「讓開,你擋到我了。」
付雲海早已習慣了她的態度,並不介意,只裝得一臉親切地笑:「最近爸爸的仇家找上門來了,我擔心他會對你下手,所以爸爸給你找了幾個保鏢。」
他面上裝得人模狗樣,心底卻是陰暗,他一直想扶持付昱就是因為害怕他這女兒一朝知道真相,會咬他一口。
卻不知道那狗東西居然也向著他這寶貝女兒,他派去監視付懿的人,最近竟然都沒發現她一直在查孫醫生的下落。
有人吃裡扒外,都被警惕了,還能監視到什麼?
付懿不自覺握緊手心,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子射向他,冷冷道:「我有保鏢,不需要你假好心。」
她就說這老傢伙到現在還沒發現她的動作不太尋常,原來在這裡等著她。
沈則言不動聲色地握住她的手,笑得斯文禮貌:「您放心,我也會保護好綿綿的。」
付雲海刀槍不入似的,笑呵呵道:「你們再人多,爸爸不親自看著怎麼放心呢?」
付懿冷冷地掃他一眼,隨即側頭對沈則言道:「別和他廢話,我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