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湮瀟像是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一樣,將她拉進來抵在牆上,整個人的重量伏在她身上,在她脖頸處蹭著,低聲道:「姐姐,我好想你啊,你看,我都能聽出你敲門的聲音。」
付懿微微張嘴,最終到底什麼都沒說。
可笑的是,她心底竟有絲絲埋怨,想她為什麼不找她?還讓她擔心,可她又有什麼資格?
沒聽到想聽的聲音,陳湮瀟抬起頭,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笑:「姐姐為什麼不說話?」
付懿就這樣直直地看著他,面無表情地開口:「你想讓我說什麼?」
到了現在,她依舊如此雲淡風輕,下一秒卻猝不及防地被少年狠狠咬住唇,又親又咬,像條沒人要的野狗,吝嗇著最後的溫存。
直到她看到少年那清澈的眼眸濕潤了,才認輸似的嘆一口氣。
陳湮瀟依舊發瘋似的咬她,帶著哭腔的聲音:「為什麼不說想我?」
付懿用僅剩空著的那隻手攀上她的背,撫著他的背脊安撫著他,回吻他,趁著空隙低低道:「想的。」
她如何不想,明明擔心得牽腸掛肚。這狼崽子向來倔脾氣,永遠都不會讓她放心。
陳湮瀟身形微微一僵,口齒鬆開,抬起頭直視她,紅著眼睛逼問:「想我為什麼不來找我?」
他一邊惡狠狠地逼問,一邊手上死死捏著她的手腕。
手腕生疼,但付懿並沒有在意,她開了開口,發現自己並沒有合適的藉口。
她就是沒有找他,因為她在逃避,她不想面對,不想妥協,卻又捨不得。
她沒有回答,像是惹怒了少年,陳湮瀟突然哈哈笑出聲,跟瘋了似的,陰戾又鬱氣的眼神在她臉上逡巡:「姐姐是因為要和他結婚,所以想甩掉我是嗎?」
付懿唇線抿直,想說什麼反駁,卻又說不出。他說的本也是事實,沒有什麼可反駁的。
她的沉默,讓陳湮瀟眼眸里的陰鬱越加瘋狂,他另一隻手也狠狠握上她的肩,用力得像要捏碎她的肩骨。
他用力地搖晃她,發瘋地盯著她,嘶吼:「姐姐說啊!」
他第一次這麼歇斯底里,讓付懿心驚。她眨了眨眼,克制著努力平靜地看著他,儘量溫和又耐心地開口:「你到底想做什麼?」
下一刻陳湮瀟突然鬆開她,轉身在他的房間裡翻找,找出好幾份文件,然後全都像獻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捧在付懿面前。
「姐姐,我也可以幫你的。」他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全都塞給她,紅著眼睛倔強又瘋狂地盯著她,眸底深處帶著微不可查的卑微,像是在向她證明又像在祈求。
他雙手用力捧著她的臉,低頭死死盯著她,聲音難掩顫抖:「姐姐,我真的可以,你別嫁給他。」
付懿深深皺起眉,拿住懷中的文件,一份份看,隨後漸漸睜大眼睛。
這些全都是股份轉讓協議,不止是宜星的,竟還有好幾份其他知名公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