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協議的手有些抖,震驚難掩,她的少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竟然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
可笑的是,她竟一直將他當做小孩子看待。
這些加起來,根本就不需要什麼陳家或沈家。她心底是驕傲的,說明當初她明沒有看錯,他是如此的優秀。
她的眼光比付雲海要好太多。
陳湮瀟緊緊盯著她的表情,緩緩病態地笑了起來,徵求地問:「姐姐,我是不是可以?」
「可以。」付懿回答得毫不猶豫,她看著面前的少年,也忍不住紅了眼睛:「但是…」她到底還是不忍心。的問題似乎並不是這個。
「我知道。」陳湮瀟死死盯著她,倏然森然可怖地笑出來:「我知道姐姐想說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付懿依舊下意識想要逃避,她開口想要打斷他。
可下一秒,陳湮瀟卻突然執著地看著她輕聲問:「姐姐你愛我嗎?」
付懿張了張嘴,啞口無聲。她說不出愛,卻也絕對說不出口不愛。前者是枷鎖是禁錮,後者是心之所向。
陳湮瀟唇邊牽出嘲諷的笑:「姐姐愛你的媽媽對嗎?」
勝過愛他。
付懿點點頭:「是。」
當然,不然她為什麼要執迷這麼多年,懷著這麼多年的仇恨。
見她毫不猶豫地點頭,陳湮瀟嗤笑一聲:「那姐姐,你以為你是真的愛她?你的愛就是讓她難過,讓她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枷鎖困住,永遠走不出來,讓她死都愧疚難安。」
付懿驀然睜大眼睛,朝他用力吼道:「陳湮瀟你閉嘴!」
就像這在她身上多年的遮羞布被扯開,讓她有些難堪,她不許他這麼說,明明她那麼愛媽媽。
陳湮瀟哈哈一笑,盯著她的目光帶上了嘲意,笑得抬手抹著不自覺流下的眼淚:「那姐姐的愛可真是罪過啊!」
付懿驟然推開他,提高聲音:「你不要再說了!」
誰知少年如此弱不禁風,被她就此推倒在了地上,文件也撒了一地。
陳湮瀟坐在地上,抬起頭望著她,陰鬱卻又可憐。
付懿頓時後悔又愧疚,明明知道他現在很不好,自己怎麼能這樣?
她彎下腰想要伸手拉他起來,目光卻倏然被定住,看著少年撐在地上的手手腕不斷滲出的血,她伸出的手開始顫抖。
陳湮瀟順著她的目光偏頭看向自己的左手,不以為意地一笑,抬起頭看她:「怎麼?姐姐還會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