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子已經有些充血了,聽見來略帶嘶啞感,童然從沒發現過這麼狼狽的陸蔓。
她杵著門把猶豫不決,陸蔓忽而轉過頭來看她,那樣凌厲的眼神,是童然從未見過的模樣,她就好像突然魔怔了,眼裡布滿紅血絲。
她跑過來推她,「走啊,你出去啊,你出去!」
童然冷不丁被她這麼一推,一個踉蹌往後,她被陸蔓推到門外,而後陸蔓跟擺脫什麼似的,重新退回洗手間裡。
童然不甘心,試圖上去拉她出來,陸蔓慌了,直接把門關上,甚至覺得不夠又反鎖了。
陸蔓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童然瘋狂撬動門把,卻沒任何反應,而后里面傳來了一陣可謂是撕心裂肺的哭聲。
門外的童然同樣好過不到哪裡去,她愣住了,身體好像也失去了重心,順著門板滑落下來,坐在台階上。
只隔著一扇門,一個在內一個在外,明明靠的那麼近,卻又好像隔了銀河。
童然坐了一會兒,腿都已經麻木了,直到門上的客座電話突然響起,才將她的思緒徹底拉回來。
什麼樣的人會打這種房間號碼?房東?物業?
童然艱難起身,又條件反射般坐在地上,她腿是真的麻木了,但是客廳的客座電話和門鈴聲一直響個不停,她怕陸蔓受到打擾,最終強行站起身來,看一眼那扇緊閉的門,朝著客廳走去。
童然到的時候,客座電話又重新響了一便,她很疑惑,但又怕錯過什麼重要的事,快速接通電話。
可她忘了,這種大晚上的電話,多半是惡作劇,且這惡作劇還是在那個噁心的快遞之後。
童然一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了極其噁心又污穢的字眼,不堪入耳,問候十八代祖宗的,都算是裡面最輕的詞彙了。
童然沒聽兩句話就掛斷了,接著電話鈴又響了起來,是那種一次性的電話號碼,查不出歸屬地,童然猜測又是那種騷擾電話,乾脆拔了電話線。
這時門鈴聲又響了起來,童然突然有些害怕,再看整個房間,竟然覺得陰森無比。
她朝門內喚了聲:「二筒,二筒……」
二筒聽到她的呼喚聲,立即朝她奔涌而來,童然實在是太擔心陸蔓,想在她出來之前把這一切都解決好。
她牽著二筒到了門前,又透過貓眼看了看門外,竟然看到了一隻被放大的眼睛,好像也在透過貓眼看她。
童然當時差點就被嚇哭了,後退一步按著胸口直喘氣,心有餘悸。
二筒見她那樣,同樣著急,它朝大門吠了兩聲,兩隻前爪子一直扒門,好像外面有什麼怪異的東西,就等著衝出去為主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