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终点站,打来的打出的电话将声音汇成此起彼伏的浪。
报告到站时间,商议去哪儿碰头,吆五喝六。
兰皋是河西-西北大区中心,语言成分复杂。上车时大家讲的一口标准普通话,一夜过去,自动切换为哈萨克语、维吾尔语、蒙语、藏语、兰皋官话,地方方言。
人挤人下车,贴在池渔后背的阿姨讲的是朝鲜语。
随人流和指示牌走出车站,走上广场,出租车等候点大摆长龙。
旭日东升,池渔不耐烦和四五十号人一块儿等空车,往右转走了一段,到过路的斑马线,绿灯只剩下几秒,赶不及过马路,她退回步行道。
看手机电量不足40%,池渔打开背包外层拉链,按下充电棒开关。
外出旅行有一条很重要的注意事项:行李放在随时能看到的地方,人流密集时,背包最好挂胸前。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池渔总觉得颈部沉甸甸的。
毕竟是背包,不是胸包。
红灯剩余二十秒,池渔低头拨了下背包主袋拉链,想摸一把小毛球。
而这时,有风穿透了发丝,触碰后颈。
“包给我吧。”陶吾说。
池渔立刻卸下背包,只把充着电的手机拿手里。
陶吾背好包,换到她没拿手机的另一侧,口中念念有词。
池渔竖起耳朵听。
“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亮了等一等。绿灯、亮,行!”
池渔听到一半便忍不住转过脸笑。
念完“行”,陶吾拉起她手腕,“走了走了。”
两人肩并肩过了马路,陶吾问:“去哪儿?”
池渔看手机地图。
她原想去市中心的时代广场,到那边酒店把毛球放出来休息,自己去商场逛一逛,补充旅行必备品。
但是陶吾自己出来了,似乎没必要着急过去。
网上点评显示距离火车站两公里左右有商业街,高分餐厅还挺多。
池渔看好去商业街的步行路线,然后才说:“去吃早餐。”
陶吾胸有成竹,“知道了,我带你。”
说完,带她绕进后面的小路。
小路鲜活的很,是跟钢铁森林塑造的海城截然不同的、高饱和度的浓郁色彩,跟刚才走的大马路也判若两地。
明黄的楼房外涂装尽管亮眼,吸引两人眼光的是楼里楼外或忙活、或闲散的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