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渔:“……真的。”
心里啼笑皆非,为什么非人们老是喜欢跟她确定真的假的。
小池总的信用在非人眼里很低么?
却忽略了有些时候存在“来得太突然难以置信”的惊喜。
关了灯,月光透进窗帘缝隙,天花板上一道笔直光线。
池渔望着那道线,双手枕在脑后,右手肘慢慢感觉到微风拂过的凉意。
“陶吾。”
“我在。”
“老陆说你在画里好几千年,是吗?”
“那么久?”听起来比她还震惊。
“你自己不知道?”
“……”
“是在睡觉吗?”
“算是。”依旧不太确定。
“你在画里会做梦吗?如果是睡觉的话。”
“好像会。”
“陶吾。”
“嗯?”
“谢谢你。”
“为什么?”
池渔沉默了很长时间。
小神兽约是等得着急了,窸窸窣窣地爬到她肩膀的位置。
池渔顺势圈在臂弯,方才转头看了眼。
小神兽形态多变,那么……长大了会是什么模样?
拜非人们所赐,她有闲暇稍稍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复仇计”抽出身,而后发现周遭世界原来如此广阔,也同等扑朔迷离。
陶吾——或者说,这帮非人企图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她只不过倒了八辈子霉生在池家,池亿城给她的屠宰场随时可能易主。
牠们何必战战兢兢讨好自己?
池渔蓦地想起自杀的眼刀男和猝死的杀手三号。
她隐约记得钱多提过杀手三号那晚看到了什么东西,多日失心疯和他看到的东西不无关联。
只不过正好被陶吾的灵感传音打断,没听完。
池渔心里一沉,不着痕迹地抽手,转身背对小神兽。
除了好捏又好撸、欺骗性极强的毛球形态,一定还有别的,只不过从未在她面前展露。
非人们也是。
轻松斩获多名俘虏,却一副做错了事的紧张。
好像比起杀手,她才是不世魔头。
话说回来,她要做的事大约值得上“魔头”的头衔。池渔心说。随后不再把精力浪费在漫无边际的遐想,强迫自己沉入黑甜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