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玩游戏特别专心,池渔看了一会儿,等她沉迷游戏,悄然离开516。
阿植的房间在南楼叁壹贰,房东懒得给房间编号,租客便自发地在没装门的门洞旁写下门牌号。
池渔本想瞟一眼,毕竟非人们晚上雷打不动去北区空场报到是惯例,下雨天也不例外。
然而她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抽抽搭搭。
阿植虽然没去北区晒月亮,倒是瘫在窗台下,把全身都曝露在银月的光华。
“阿植。”
青瓜“咻”地弹起来,“小池总。”
池渔靠在门洞,半身的重量卸给墙壁,困顿地只想打哈欠,心想应该睡一觉再来。反正小青瓜百折不挠,脸皮挺厚,短时间不会跑路。
但……来都来了。
池渔捏了捏眉心,压下又一个哈欠。
她这副忍住不犯困的纠结表情直接把青瓜吓变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反又把池渔吓一跳,“干嘛?”
阿植泪汪汪地说:“我知道错了小池总!我真的知道错了呜……”
池渔:“……你先起来。”
阿植跳起来,脸上挂着两串水珠。
池渔拧了下眉头,随即舒展,“今天都有谁去?”
阿植捂住嘴巴用力摇头,脑后极细的小辫子像蚊子似的晃来晃去。
池渔和颜悦色道:“你们做得很好,帮我省了不少麻烦,我想谢谢你们。”
阿植瞪圆眼睛,用眼神问:真的吗?
池渔点头。
本来她为杀手团做了六十四页研究计划表:杀手团成员复杂,各种组合都有其特殊风格,她给设想得到的每一种都出了针对方案。
虽说不一定都奏效,但危急时刻至少有陶吾帮她保命,她尽可放手一试。
所以,反击对她来说,是一种练习。
然而凡事有两面,她研究别人,别人也会研究她。要是被对手研究透彻,来个快刀斩乱麻,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做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心理建设,池渔发现并不能说服自己。
——非人虏获杀手团九人,她不仅没有因为计划被打乱烦躁,甚至洗澡时哼了几句歌,愉悦发自内心。
她和阿植对视了几秒钟。
阿植机灵地在她晴转多云时松口,“魁哥、狌狌哥、莽儿姐,并封弟弟……”
池渔一一记下来,而后跟他确认了遍。
“没错。”阿植说,“小池总真的不怪我们吗?”
“下不为例。”池渔语气淡淡,暗含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