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植点头如啄米,“下不为例!”
临走前,池渔问:“你们用不用手机?”
上次羊小妹唱说没有身份证出门,非人寸步难行。确然,这社会环境,没有身份证连手机卡都办不了。
“用的啊,咱们也得跟时代接轨嘛不是。这年代没个手机真的好难生活。”阿植说,随后又想起什么,不无骄傲地挺起小胸膛,“啊我还有芝麻宝呢!我跟羊小妹是唯二有芝麻宝的!不算老陆。”
池渔抿抿唇,收敛了尚未浮出的笑意,“我知道了。”
他抬头看池渔,又马上低下去,抠着手指慢吞吞地说:“我的客户都是芝麻宝给我转账,下次交房租能不能……用芝麻宝啊?”
说到后面一句,池渔已经出了门,闻言脚步慢了一拍,终究什么也没说。
回楼上,经过空房间时她往北区看了眼,只见一道圆墩墩的身影飞进雾中,隐约听得到非人们的欢呼声。
陶吾站在门口,手里捧着支零破碎的手机残骸,一脸不知所措。
第二十三章
在陶吾的印象里,陆伯老早唠唠叨叨让她买的手机是魔盒。
晶晶的爸爸徐工头有一部,工地上天天见他对那玩意儿点头哈腰,要不然就是唉声叹气。
后来城市里看到的人,十之八|九形影不离那方寸大的小盒子,好似喜怒哀乐尽追随于此。
她才不想为那小方盒子缩手缩脚。
可是今晚不一样,陶吾看到老板对手机笑了。
笑着笑着,长久缠绕她的不好的气息——那些她须得每晚尽力清扫,方得一隅清明的乌云——忽然散去大半,骨相始得显形。
小老板原生骨相清秀隽永,气韵通透,和先前的重重魔障有云泥之别。
所以陶吾想搞清楚魔盒到底有什么高明。
魔盒确有魔力。
陶吾在消除图案中感受到类似帮老板驱除乌云的欢畅。
不仅于此,前面明亮的屏幕每绽放一次烟花,背后暗沉的金属便烫热一分。
闯过一关又一关,到第二十五关,满屏的烟花经久不散。
然后,屏幕黑了。
陶吾等了会儿,没等到它亮,后面倒是越来越热。
直觉烫热不是好征兆,她遂像老板那样左右手互换。
换来换去的后果就是此刻老板看到的,手机四分五裂,她连复原都不知从何处入手。
这不是人人仰仗的魔盒吗,怎么如此脆弱?
陶吾百思不得其解。
听陶吾讲到机身发烫,池渔差不多确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了方便安装某些程序——比如同步他人手机的监控——她修改过这只手机的系统,因此带来的一个不稳定因素是:使用久了,电池容易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