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记忆许觅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回忆起过,她甚至惊讶于她们之间还发生过这样的事,说不出来的情绪在心里蔓延,有些酸涩,还有些怀念。
“我不介意,我只是……”
“我只是不太习惯。”许觅快速地说,越过她,“谢谢。我上个厕所。”
5.
蔺洱把洗好的内裤拿去阳台晾好,许觅也用完厕所走了出来,两人彼此对望,静默片刻,蔺洱主动走近她,许觅微微仰起头和她对视。
房间里的灯已经打开了,暖黄色的灯将房间衬得十分温馨,阳台外漆黑一片,或许是深夜,或许还早,或许已经到凌晨。
相隔十几年,眼前的女人相比于记忆中的女孩竟有着恍如隔世的不同,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忧郁,朝气蓬勃变为一种仿佛好似无奈的平淡。
许觅又感到一阵心酸,熟悉的愧疚感在心头颤动——是自己害得她变成了这样。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蔺洱说不定就不会失去母亲,她一定会比现在更快乐,一定会比现在过得更幸福。
她蹙着眉,眼里凝结着心事,张开唇甚至想要说出道歉的话来,蔺洱忽然抬起手,掌心很轻地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许觅一愣,怔怔地看着她,感到意外。
她在摸她。
但蔺洱停留的时间很短,短得许觅都没有好好感受她就把手拿开了,许觅才反应过来蔺洱只是在用手测她的体温。
“退烧了。”蔺洱轻声说。
很奇怪,许觅对蔺洱的触碰好像又某种特殊的反应,仅仅是碰了一下额头而已,她就希望触碰能够继续下去,就像不久前想要被她抱着一样。
“几点了?”许觅有些不自然地问。
“九点半,还早。”蔺洱说:“肚子饿吗?排骨还剩下很多,热给你吃,好吗?”
许觅发现她讲话总爱在末尾加一句“好吗”,语气像哄孩子,偏偏这种时候许觅还有点受用,尽管许觅羞耻,表现得极其不自然,蔺洱依然并不难以面对,她的温柔一如既往,就像什么也没发现一样。这让许觅感到轻松,她不由自主软下去,带着一点抱怨说:“身上都是汗,我想洗个澡。”
蔺洱轻笑了一下,“吃完有力气了再洗,你还很虚弱,不然可能会晕倒在浴室里。”
房间里没有微波炉,蔺洱把排骨带到楼下的厨房去热,带回来的却不止排骨,还有滋补的猪肚粥和一小碟解腻的青菜。把菜摆在房间的木桌上,两个人面对着面。蔺洱没吃,只是看着许觅,许觅问她要不要也吃一点,蔺洱摇了摇头,说她在餐厅吃过了,现在还不饿。
所以,她只是单纯地坐在这里陪着许觅而已,因为看到了许觅还未褪去的病弱和脆弱。
6.
一直待在一起,浴室是唯一的私人空间。
“我要去洗澡了。”
许觅特意说出来给蔺洱听,就好像在等她批准自己的行动一样。
蔺洱温柔地应允了,知道浑身的黏腻一定让她很不好受,但还是有些担心她虚弱的身体,柔声嘱咐她不要洗太久,自己在外面等她,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叫。
躲进浴室里,许觅终于可以“喘口气”去好好回顾今夜发生的一切,她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觉得今晚的自己变得完全不像自己了,一会觉得难以承受,一会儿又破罐破摔,纠结的心情持续着整个洗澡的过程,越想越想,完全无法控制思绪,以至于她都忘了时间,蔺洱过来敲门提醒她,“已经洗很久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头晕了,像缺氧一样喘不上气。她赶紧把水关掉,擦干身体套上睡袍出去,整个人都有些气喘。
平时洗澡都会觉得累,更何况是生病了,根本站不住,一头栽在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