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觅考虑了几秒,“可以。”
经期结束,感冒完全痊愈,正好对上了蔺洱那位朋友的婚期。
到蓬洲岛去要坐船,每天都有很多趟,她们在婚礼的前一天出发,并不着急赶路,蔺洱定了午后的班次。
不像来银海时赶飞机那样急切,许觅就算没有失眠也可以在床上赖床赖到十一点才慢吞吞地起来,不紧不慢地下楼吃午饭,坐在院子里被猫围绕着和蔺洱一起坐一会儿,快到时间再上楼去把行李带下来。
大概要去三四天,夏天的行李很轻便,许觅带了一个小的行李箱,蔺洱则是背了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
蔺洱很少给自己放假,几乎全年无休。民宿里的伙伴对她这次出游十分支持,谢嘉宁向她保证自己一定会替她把家看好,让她们放心出门、玩得开心。
蔺洱笑着说好。
这些日子两个人走得很近,暧昧感有目共睹,以至于当听说她们要一起去蓬洲岛玩谢嘉宁都没觉得半点意外,只是心领神会地一笑,祝她们玩得开心。
“我早就知道蔺姐喜欢许姐了。”眼见她们已经明显成这样,陈问喜也不藏着掖着,把这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和好朋友悄悄分享。
“我也早就知道啊。”谢嘉宁不以为意。
“你怎么知道的?”陈问喜震惊。
“有眼睛都能看出来好不好。”
“那你觉得许姐喜欢蔺姐不?”
“嗯……应该喜欢吧。”
陈问喜酸酸地回呛她:“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好不好。”
*
从村子打车到港口,还有大约半小时才能够上船,坐在候船厅里,蔺洱去买了一瓶水,从口袋里拿出一板晕船药,对许觅说:“现在可以吃药了。”
决定要一起去蓬洲岛后蔺洱就开始做准备工作,有问许觅会不会晕船。许觅的确会晕船,这在她十三岁第一次坐船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但她是羞于让旁人知道自己的弱点的人,不想让自己的不适引来目光,会觉得很难堪,把这当成了难言之隐——可是已经决定要一起同行,到时候真的难受了又怎么瞒得了蔺洱?
所以时隔十年,蔺洱脑海中那个有关许觅的记忆库里又更新了一条名为“许觅会晕船”的注脚。之前在江城读高中时没能有机会一起坐船,蔺洱一直也没有机会了解。
她早早就买了适合许觅服用的晕船药,严谨地按照说明书上标注的“提前半小时服用”把药递给许觅,她表现得很平常,许觅心里也没觉得难堪,就着水吞下。
拧好瓶盖,水拿在手上,当准备要登船,站起身的许觅想把水放进自己的单肩包里,发现塞不进去。
许觅喜好轻便,出行时不想被太多太繁杂太重的东西束缚身体,是散步只在口袋里塞一包纸巾和一只手机的那类人,必须要带包的情况下,也会下意识选择小一点、存在感小一些的包。
今天背的包款式也很小,只能放下手机充电宝耳机之类的小杂物,塞下一瓶水有一点为难了,许觅只好拿在手上,蔺洱瞧见了,“给我吧。”
蔺洱水瓶接过,放进了自己背包侧边的侧兜里,许觅看着她有些鼓囊的黑色背包,有些不情愿,说:“会很重。”
蔺洱说:“不重的。”
对蔺洱来说这点重量确实不重,但许觅却看不顺眼,她不想蔺洱太累,她一点儿也见不得蔺洱累,伸手抓住蔺洱背包的带子,让她脱下来。
蔺洱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真的不重。”
许觅不吭声,把背包放在自己行李箱上面,用行李箱拉杆上自带的绑带把包固定好,就这样推着走。蔺洱见状伸手去接,“我来推吧。”
“不用。”
许觅躲开了,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告诉她自己不会给她拿。她的本意就是想让蔺洱更轻松,如果还要让蔺洱来推,显得自己好像在想办法偷懒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