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试图回拨问问是谁是什么事,收到她回复的谢嘉宁忽然给她发了一句:【许姐好像很担心你】
【一直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
蔺洱准备拨号的手顿住,盯着这串号码良久,最终将收回指尖,将手机按灭扭头望向车窗外的戈壁。
“哎,想什么呢?”
坐在蔺洱身旁的女人碰了碰她,蔺洱回眸,眼神中还有来不及收回的思绪,女人轻佻地笑着:“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蔺洱不说话。
“心里到底想着谁啊?一望无际的沙漠都没能让你放下吗?”
一望无际的沙漠也只是短短的和世界断联的三天,那是一个她十年都没能彻底忘掉的人,但她已经不对她报有任何的希望和期待,她已经死心了。
许觅不爱她,尽管她们朝夕相处,尽管她们同床共枕了好些个夜晚做过世界上最亲密的事;尽管她们已经一起规划好了未来,她已经尽己所能去爱她毫无保留,许觅依然不爱她,依然可以做到转身就走,那么干脆,那么果断,一天也不愿意多呆,发给她二十万,多么大方,多么着急忙慌地要跟她撇清关系。
如果这样都没能得到她爱,蔺洱束手无措,不知道这段能不能算得上感情的感情该如何挽救,她仿佛是一个被宣判的囚徒,无能为力,无法反抗,任由自己已经捧出来的心被伤得千疮百孔。
她该死心,不该再有任何幻想。
她该记得,许觅说过,她多希望她没有遇见过她。
她警告自己,如果不想再受伤,就应该把千疮百孔的心牢牢锁在胸腔里。
乔宁说:“那要不要继续跟着我们?我们下一站要去爬雪山,最近网上不是很流行一句话?当你站在雪山之巅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根本不是她什么时候回你消息。”
“我不太懂这些流行的东西。”
“不过我看你是个小网红诶。”乔宁点进她的抖音主页,夸她拍的照片好看。蔺洱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这个账号的。
蔺洱说:“为了宣传我的民宿。”
“你还开民宿?在哪?”
“银海。”
“那是个度假的地方吧?好像不太适合我们这种没苦硬吃的徒步人,不过有机会一定去玩玩,到时候住你那。”
蔺洱弯了弯唇,“到时给你打折。”
“那当然要喽,一起走过沙漠,我们已经是生死之交了不是吗?”
所以登山雪山之巅的时候,心里到底会想些什么?
蔺洱其实登过雪山,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她比现在要青涩,也比现在要恐惧,总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所以会做一些挑战自我的事,穿着她的假肢。
但她好像忘了登上山顶的那一刻她在想些什么。这次来到西北,穿越整片沙漠,不知道为了什么,也忘了成功穿越那一刻自己在想什么,或许只是一阵空虚而已。但她还不想回到现实世界中去,好像还有什么事没有完成,或者,还有什么没有彻底释怀。
这个团队还不错,一共七个人,全都是女人,长相各异性格各异心里想的也各异,但她们全都经验丰富老道可靠且严格践行不抛下任何一个队友的准则,蔺洱觉得还不错。
所以她接受了乔宁的建议,跟她们去攀登一座新的雪山。她们在县城的民宿里呆了两天,在兰城分别,各自回家休整,约定半个月后到蓉城去集合再出发。蔺洱不想回银海,索性直接到蓉城去,准备登山的装备。
而许觅变得有些疯狂。
有些话太想说,有些歉太想道,恐惧彻底失去,害怕她们之间微弱的连结因为分别和时间而彻底断裂,她开始疯狂地打听蔺洱的下落。
她加了杜秋浓的微信,又通过杜秋浓加了燕婷的微信,可惜的是她们都不知道蔺洱到底去了哪里。燕婷她们几个几乎是蔺洱最好的朋友了,如果她们都不知道,蔺洱大概率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身在何处。
那她该怎么找到她?她说过,她喜欢自然风光,喜欢荒漠,喜欢草原,也喜欢大海和雪山,华国太大了,拥有这些的地方太多,她到底该去哪里找她?如果把这些地方都去一遍,是不是就能与她相遇?
那会不会太漫长?时间和命运会不会太残忍,让这场寻觅漫长到蔺洱忘了一切?
许觅接受不了。
许觅用电脑查了她最新的ip地址,在川蜀,可是川蜀这么大,她是在藏区还是城市?是在蓉城还是何处?蔺洱算是半个公众人物,在网上有几十万粉丝,说不定有人见过她。许觅不停地在网上各大软件搜索关键词,抖音、小红书、微博统统都翻遍,不记得翻了几天,她真的刷到一篇笔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