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忽然……
许觅心跳加速,但不露声色,顺从地她搂着自己,让她操控自己,轻“嗯”了声。
“鸡翅不多,可乐倒一半就好了,等烧开了以后转中火焖15分钟。”
“牛肉炒久了容易老,要先炒洋葱,洋葱对半切开后放进水里泡两分钟就不会辣眼睛了。”
蔺洱的确没有帮忙,但全程都在指导而已,陪在许觅身边让她很顺利地在半个小时之内就完成了两荤一素。
菜端上桌,许觅脱掉围裙去了拿了瓶红酒给蔺洱倒了一杯。见只有自己面前有酒,蔺洱问:“你不喝吗?”
许觅刚坐下,拾起筷子说:“我待会儿还要送你回去。”
都已经忙了一天了,她居然还想着送她回去。
蔺洱:“不用,我可以打车。”
许觅闻言看着她不说话,眼神有些倔强,好像把这句话当成了蔺洱客气的疏远,看样子并不打算妥协。
她肯定也感受到了某些松动,所以她也没有之前那么乖了。
蔺洱有些无奈。
她也定定地看着许觅,眼神里带着一股劲儿,像是怨气,又像是别的什么。
论气势许觅现在还是比不过她,很快就被她看得有些局促,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主动给她夹了今晚的第一块鸡翅。
有一点点讨好的意味。
她讨好的样子总让人觉得心酸,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许觅很可爱,很让人心软。
蔺洱将鸡翅送入口中,许觅也赶紧去尝,她觉得还不错,但又担心只是自己的错觉,所以在蔺洱吃完的第一时间问:“好吃吗?”
蔺洱虽然心怀怨气,面对这样的她也难免心一软再软,点了点头,“嗯,很好吃。”
于是,蔺洱重逢以来第一次在许觅的脸上看到了笑脸。
这是个很轻的笑,漂亮清冷的眼眸微微弯起,唇角往上勾,带出一点浅浅的酒窝。
蔺洱怔忡。
她恍然发觉,这好像是重逢以来第一次许觅在她面前露出笑容,她都快忘了,她好像不知道,原来许觅笑起来这么好看。
她很开心吗?
因为蔺洱说她做的饭好吃,因为蔺洱觉得,她给她做饭不再是没有意义的。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蔺洱真的都很少见到许觅的笑容。
如果从记忆中寻找,她一时间真的找不到某个一样的瞬间。
“……许觅。”
蔺洱忽然唤她的名字。
“嗯?”许觅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笑意,专注地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你为什么来羊城?”蔺洱问。
许觅一愣,那笑意随之凝固,然后慢慢变淡,淡成了一种不安和忧伤的情绪。
她眨了眨眼睛,垂下眼帘,因为紧张,下意识用筷子挑着米饭。
“因为……”
许觅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回答,她怕蔺洱觉得自己在道德绑架她,怕蔺洱觉得好笑,怕蔺洱觉得她装模作样。
明明是她要分开,却又在分开后做那种事,好像肇事者要借此博取谁的感动,或者自我感动。
但蔺洱现在那么温柔,愿意吃她做的饭,愿意夸她做的饭好吃,她们的氛围那么好,或许蔺洱愿意包容她,或许蔺洱真的想去试着看看她的内心。
她也很想让蔺洱知道自己的心意,想让蔺洱知道自己就是在等她。
她轻声说:“你姨妈家在这里,我想,有一天你可能会回来。”
果然是这样。
这就是蔺洱所猜想的答案,除了这一点,她似乎也没有任何理由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
蔺洱早该意识到。
就像她好像早该想清,许觅究竟为什么能因为那件事煎熬十年。
蔺洱问她:“那为什么不再主动联系我?”
“我……”许觅顿时面露难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涉及到了一些敏感又复杂的问题,沉重得不该在吃饭的时候谈论。氛围有些变了,许觅情绪也有些变了,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不合时宜,不想将这一桌她精心做的饭菜搞砸,蔺洱将话题转移:
“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感受她的宽容,许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挺习惯的,和银海挺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