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故作輕鬆、強行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才是反常。
弗莉嘉抿了抿唇,將座位拉近他的工位,托腮有些茫然地問:「或許時間久了就沒人關注了,但這個時間到底是多久呢?」
「加比,我覺得你應該和Max好好談談。」西蒙第一次展現出嚴肅的樣子:「特別是他現在是在爭冠的時期,總會有一些不理智的粉絲遷怒到你頭上。」
弗莉嘉忽然想起,那個人,也是這麼嚴肅地提醒她,她沉默了一會兒,勉強地笑了笑:「算了吧,這些網友也只是罵幾句,不會太嚴重的,每一個稍微有些知名度的人都會遭遇這樣的事。」
她樂觀地想著:「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問了主編,我主要是寫稿子整理採訪內容,不用出去跑新聞,所以沒關係的。」
接下來的幾個月就如同用預想的那樣,她不需要再面對鏡頭,也沒有再更新社交媒體,就好像確實像維斯塔潘說的那樣,只要時間久了,一切就會過去。
他現在還在爭冠的時刻,一點都不能放鬆,偶爾會來慕尼黑,幾次都是匆匆離開。他總是滿懷歉意的樣子,但弗莉嘉倒是不在意這些,畢竟她趕稿子也是經常來不及。
生活好像就這樣平淡的過去了,一眨眼就到了德甲最後一場,拜仁已經鎖定本賽季的冠軍,最後一場後他們就會到主場舉行慶祝儀式,而弗莉嘉作為「拜仁系」的記者,必須要給宣傳總監一個面子。
而主編也就自然而然把賽季末的採訪任務交給了她。
弗莉嘉在日曆上再次圈了一筆,上面赫然寫著「生日」,很湊巧,她的十九歲生日和當天的慶祝儀式撞車了,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也並不在意這次生日,但維斯塔潘還是提前很久就飛過來陪著她簡單慶祝了一下,雖然只是放了個蛋糕和禮物就被車輛試駕的電話打斷後匆忙離開。
慶典當天,一向陰冷的慕尼黑居然意外地艷陽高照,弗莉嘉久違地站在安聯球場的草皮上,和穆夏拉對視的一瞬間,她心裡居然有了些物是人非的滄桑。
在一年前,也是這裡的球員通道,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時候他們都還是新人,穆夏拉是拜仁隊裡炙手可熱的新星,但在隊裡大牌球星的光芒下,總是顯得有些青澀靦腆。
而弗莉嘉作為圖片報寄予厚望的新人記者,誤打誤撞有了第一次採訪的機會,強裝著鎮定捏著話筒,硬是問完了所有問題的樣子,和現在淡定自若的樣子相比也顯得格外稚嫩。
陽光下,站在草皮上相視一笑的默契,讓很久沒有聯繫的兩人瞬間拋開了以前那些是非嫌隙,弗莉嘉接住了穆夏拉的擁抱:「恭喜你,賈馬爾。」
穆夏拉知道,讓他一下子不喜歡加比很難,就像現在,他抱著她的一刻,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但他已經沒有了一年前的無措,穆夏拉抱緊她,認真地說:「生日快樂,加比!」
「天吶,你居然知道這是我的生日,太謝謝你啦!」弗莉嘉驚喜地說:「我的生日禮物能不能是你的獨家採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