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已经不再对任何事情感觉惊讶了。蒂尔皮茨也参加了阴谋这个事实,只不
过使他微笑一下,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在表示,他从一开始就该了解真相的。
“那么,你到底设法躲开了那枚地雷?”邦德装得很成功,他的话听起来确实
是平平淡淡的。
蒂尔皮茨的那个像花岗岩的脑袋缓慢地做了个否定的动作。“恐怕你看错了人
了,詹姆斯老伙计。”
冯·格勒达干巴巴地笑了,这时蒂尔皮茨接着说。“我猜你从来没有见过布拉
德·蒂尔皮茨的相片。‘坏’布拉德一向小心,不爱照相——像这里的邦德一样。
不过,有人告诉我,如果在黑地方,背后有光照着我的话,我们的体型是一样的。
我恐怕布拉德没能活下来。他已经完蛋了。在破冰船行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他们
就把他静悄悄地带出去了。”
“带出去,扔下去了。”柯尼亚说,“扔进冰面上一个很讨厌的洞里了。”
书桌那边有了动静,冯·格勒达拍了一下手,仿佛不愿意被别人忘掉。
“我很抱歉,我的元首,”蒂尔皮茨诚心诚意、恭恭敬敬地说道。“直接向邦
德解释更容易些。”
“我会解释的——如果有必要的话。”
“元首,”保拉说,邦德简直不认识她的声音了。“最后一批武器已经到了。
全部武器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准备停当,以便运走。”
伯爵低头示意,眼睛在邦德身上扫了一下,又转到柯尼亚·莫索洛夫身上。
“好的。莫索洛夫同志,在这笔交易里,我有幸完成了我答应的部分。
这就是你要的报酬:詹姆斯·邦德先生。完全像我答应的那样。”
“是的,”柯尼亚的话,听起来既不像是高兴,又不像是不高兴。这个词只不
过表示做成了一件交易而已。
“元首,也许……”保拉说,但是邦德打断了她的话。
“元首?”他爆发了。“你把这个人叫做元首?——领袖?你疯了,你们这一
伙全疯了。尤其是你。”他用手指戳着那个坐在书桌后面的男人。
“阿内·塔迪尔,因为第二次世界大战里犯下的罪行而受到通缉。一个蹩脚的
党卫军军官,纳粹给了他这种靠不住的荣誉,是因为他参加芬兰军队对俄国人的战
争——对柯尼亚的人民的战争。现在,你设法在自己周围聚集起了一小帮狂热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