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不代表事情已经解决。英不喜欢去惦记一件或早或晚都会到来的麻烦,不想处理因为优的隐瞒而带来一系列问题。
他要提前做好确认,尽快把这件事结束。
就在当天晚上,英进了优的房间。
女孩稍显意外,但很快猜到他的来意。
“是被欺负了吗?”他开门见山地问。
“不是。”优摇头,否定得很迅速。
“那是什么。”
“……打架,”优小声答,“打赢了。”
……很难相信。
她是拄着拐杖去上学的,连走路都不利索,到底怎么才能遇到打架这种事情,而且还打赢?英目光中的怀疑毫不掩饰。
她大概看出来了,小小呼出一口气,认真说道:“我很快就会解决,不会影响到身体跟学习。”
“谁问你这些了,”英无语,“我在问为什么打架?”
“……”
她又不说话。
英很头疼,他做不到像妈妈一样去哄着秋山优。
“说出来,我们会帮你,”英强压下一点烦躁,随口说道,语气偏冷,“喂,我们是家人吧?”
记得妈妈總对优说什么我们是家人,不需要有隔阂,想让她融入这个家。英对此有点意见——秋山优又不姓国见,怎么也算不上是家人。但他没有真的说出来过。
结果现在想撬开她的嘴巴还得用这个无聊的借口……
眼前人肩膀抖了一下,脸色有点僵硬,回避的更加明显。
“……真的,不会再有类似的情況发生了,”她低声说,“我保证。”
劝不动。
英放弃了。他撂下一句“如果再让我碰到,绝对不会帮你瞒”之后就回了房间,又一次对秋山优降低了好感度。
麻烦死了……他想。
尽管最终她做到了,此后的确再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也不知道是她瞒得更好,还是真的已经解决。至少在英比之前更加密切,更加仔细的观察之下,优毫无破绽。
可是,英仍然不喜欢优的做法,也仍然对她感到不满。
*
她真的是个非常、非常麻烦的人。
英脸色很臭。
第二学期结束,刚刚进入寒假的那几天,在妈妈又不知道和她谈了什么之后,她开始想学做甜品。
有完没完。
想上学就拄着拐杖往学校跑,瞒着他们偷偷打架;
想学习就没完没了地往死里学,把身体搞得一团糟,让妈妈担心受怕;
想散步就收拾好立刻出门,也不管自己的情況,走几步停一会儿,一上午只逛一条街道;
想做甜品也不考虑自己能不能协调好,买了一堆材料,进厨房就开始做准备……
秋山优的行动力确实惊人,可这种决定了什么就立刻去做的倾向让英本能地回避。
他无法理解妈妈到底在高兴什么,还给家里添置了很多烘焙工具。妈妈并不常做糕点,这些明显就是为她一个人准备的。
而英又被喊过来帮忙了。
因为优说不想让妈妈提前知道,只能由他在旁邊打下手作为保险。纯粹是无偿保镖。要不是看在妈妈的面子上,他才不会过来。
其实优学习能力很强,英对此有所了解。
上个学期照她那么往死里学,真就把落了小半年的课程全部补了回来,成绩还能位于年级前列。所以英合理猜测,即使是第一次做甜品,优大多数时候也用不上他搭手。
可问题是,他只要站在秋山优身后,意识就会被影响。
稍远的材料给她递过去,需要弯腰才能拿到的東西帮她拿上来,想要的工具下一刻送到手邊,要走到水槽清洗东西他顺手接过,直接开始清洗。
无言的默契是吧?英在心底自嘲。
为什么是和她啊。
尽管这次本就是来打下手的,需要做的事情不能避免。但英仍然为自己和她好像變熟悉了而感到微妙的不爽。
还好,优也考虑到了自己的情况,会先跟英一起把食材和需要的工具都准备好,全部放在临近的地方再正式开始。后面需要英的情况就不多了,他也得以站在墙边暂时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