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言心想,跟你的養子荀策是特種兵學院的好友,也是你兒子皇甫謐的眼中釘,你不認識也說不過去。
哪知皇甫瑞的下一句話,卻大出施言意料之外。
皇甫瑞指尖輕點著游酒的名字,奇怪道:「聯盟前少將遊學正之子,他怎麼會出現在死刑犯名單里?」
「……」施言微微睜大了眼睛,全然沒料到皇甫瑞認識游酒,竟然是這種方式。
遊學正的兒子?
那架失事的C-23A上,乘坐的大人物不就是遊學正嗎?
電光火石間,游酒在死亡峽谷基地出現的原因和他一系列讓人無法猜測的謎團,陡然間都有了一個清晰的答案。
皇甫瑞若有所思:「游少將一直將這個兒子保護得非常好,鮮少讓他在人前露面,是以軍中很多人都只知道這個孩子的名字,並不知曉其長相與年齡。我曾經有幸跟游少將共事,同這個孩子打過一兩次照面——他長大了許多,我剛才一時竟然沒能認出來。」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施言,唇角揚起的笑意意味深長:「——施教授一心撲在科研上,竟然也會知曉這些軍中秘事?施教授跟游少將的公子,莫非有什麼私交不成?」
他的笑容仍然溫和,施言卻本能的嗅到了一股危險的味道。
他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冷靜應對:「施言哪有那種福氣,同游少將的公子高攀?是因為這個游酒,執行任務前寫下了一個緊急聯絡人的名字,指定若是他意外身死,希望能夠代為通知董事長的養子,我記得,是叫荀策的那位。」
皇甫瑞始終意味深長凝視著他的視線,在聽見荀策名字時,才慢慢鬆緩了下來,那種如芒在背的威逼感驀地消失。
笑道:「他的緊急聯絡人,竟然是犬子嗎?哎呀……我真是,這些年忙於工作,竟然也沒有時間過問一下犬子的交際圈。若是早知道他同游少將的兒子交好,看在故人的情面上,怎麼也不能讓游公子淪落到進監獄的地步啊……」他好像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又追問了一句,「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麼緣故,被判了死刑?哎,這……還能把他從地面撤回來嗎?」
你的關心未免來得太遲了些,而且這不是明知故問?
施言道:「運輸機已經將他們投放到了S市指定區域,現在就算派人去找,在那麼大的城市範圍內,找到人的可能性也極小。我們唯一能做的不過是祈禱他平安歸來。」
皇甫瑞輕快道:「那便只好聽天由命啦。」
他似乎急於結束這個圍繞著遊學正之子的話題,不等施言再說什麼,已離座起身,笑著朝他伸出手去,「天色不早,施教授從死亡峽谷趕路回來定然很疲倦,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