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蘇燈心也快瘋了。
「……我渴了。」她說。
千里想笑,但他眉毛挑起後,又放下。
「練過嗎?知道怎麼咬嗎?」
蘇燈心舔了下牙尖,咂巴嘴道:「沒,就等著吃你。」
「這可不妙。」千里說,「我怕你咬錯位置。」
脖子可是有許多碰不得的血管在,要是咬錯了,不僅喝不到還會被噴一臉血,就像晃久了的碳酸飲料突然開蓋。
最後,獵物狼狽的死去,留血族原地發懵。
千里可不想這樣。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身體的自主能力很差。他應該被關久了,能抬起手就算不錯了,他的雙腿可是一點知覺都沒。
他現在靠在走廊的牆上,蘇燈心捏著他的手,左看右看。她的眼睛異常恐怖,千里知道,這是餓的,血族餓瘋了就是這個樣子,眼球碩圓,通體血紅,晚上還會發亮。
這種程度的饑渴,只是咬破手腕,是完全不頂用的。
血流的太慢,而且味道不一樣。
這玩意就跟吃西瓜一個道理。中間甜邊緣淡,對於這群血族,自然是靠近心臟的血最暖和也最甜美,咬一口,就會湧上來濃厚的滾燙的血,溫暖他們寂寞的身心。
而流淌到手腕手指的血……嘖,溫涼寡淡,不夠刺激,不解饞。
血族重口也重欲,強烈又空洞的靈魂,需要最澎湃的血來填平撫慰。
果不其然,蘇燈心捏著千里的手指,那雙亮起來的血紅色的眼,饞巴巴盯的是他的脖子。
千里嘆了口氣,手指輕輕將長發挽在耳後,側過臉去,伸展開了他的頸肩。
那是邀請的信號,他就差一句,請用餐了。
「我身上應該有詛咒。」千里說,「但我想,事到如今,你應該並不在乎故事的發展,你只是想……嘗我的滋味。」
蘇燈心鬼使神差的抓住了他的肩膀,整個人將站不起來的千里壓在了牆角,身後沒有退路。
她想解釋幾句,說幾句禮貌的話。她心裡可能真的這麼說了,但實際上,她下巴緊繃著,眼裡除了那優美的頸部曲線,脆弱又甜美的姿態,再無其他。
牙尖埋進去之前,還有用餐儀式,就像小動物開吃前先用舌尖刮舔食物表層,蘇燈心也這麼幹了。
口感很妙,像極了流心乳酪外面的那層晶瑩剔透的冰皮。
蘇燈心一言不發,咬了下去。
咬下去那口,猛然傳遞來的刺痛讓千里很驚奇。
接著,他聽到了貪婪的呼吸聲和吞咽聲,就像極其渴的瀕死之人,大口飲水,顧不上換氣,沒氣了,才會在中途不舍地換一口,很快就接著喝。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