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生氣,他再一次亮出了尖刺,傷害了那個不速之客。
可這一次,他沒有打了勝仗的喜悅,這是為什麼呢?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封閉的房門,歪頭細細思索著,眼神有點茫然。
他猜測秦自牧是故意的,自己心底升起的愧疚感,就是他的終極目的。
人的情感太過複雜,試圖揣摩他人的想法是一件很難搞的事情。
沈青山不知不覺就把麵湯喝了個精光,他看著手裡的瓷碗不免有些苦惱。
秦自牧明天過來收拾餐桌,看到這個空空如也的面碗,肯定會洋洋得意,認為用廚藝拿捏了自己。
為了避免讓對方產生這種錯誤認知,他決定親自「毀屍滅跡」。
等秦自牧來到餐廳,一定會大吃一驚,默默感謝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腦補了那副誇張的景象,把自己逗的樂開了花。
秦自牧將房門反鎖後,把身上的衣物全數褪去,緩慢地走進浴室。
水流划過他寬闊的胸膛,肌肉的輪廓在古銅皮膚下若隱若現,線條流暢至腹部,隱約透出結實的肌肉質感。
修長的手指隨意流連,他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沈青山俯身湊近的畫面,一陣惡寒順著脊背神經傳到大腦。
沈青山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神經病,在他的認知里是不是完全沒有分寸感這種概念?
傻子,笨蛋,神經病,討厭鬼。
第十三章、何時學乖
次日,秦自牧被一陣細微的抓撓聲音吵醒,他把被子揉在懷裡,將臉埋得更深了些。
門外鬧出動靜的大概是沈青山養的那隻小貓,他本不想理會,可耐不住對方的精力過於旺盛。
「嘎吱—」
房門被打開,秦自牧只穿了一件睡褲,表情充滿了濃濃的睏倦。
「喵~」
他蹲下身,順著貓毛擼了幾下,小貓蕩漾地翹起尾巴,左右搖擺,圓溜溜的眸子也享受似的眯起。
秦自牧誤會它是在求偶,還特意抱起小貓,往它的下面看。
「秦老師,你多冒昧啊。」
沈青山手裡拿著一瓶寵物罐頭走過來,他本來在廚房給它處理食物,一回頭發現貓不翼而飛。
他順著動靜來找,結果就撞到了這副場景,這算什麼,黑皮家族的成員認親?
秦自牧尷尬在原地,只得把貓放回到地面上。
「我看它熱情的有點過分,還以為它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