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方便讓他看見自己,秦嶺走到床邊坐下,何瞳堅持要求喬以然把病床搖起來,好讓自己能在正常的視角好好看看秦嶺。
他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秦嶺的眼神無比炙熱滾燙,就像剛從牢里放出來的一樣,恨不得把秦嶺綁在身邊好讓自己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看著,何清景都不知道他這股子瘋狂迷戀自己隊長的傻勁究竟是怎麼來的,「瞳瞳,要有禮貌,子桑隊也來了。」
「啊~哦我剛才……那啥。」自己只顧著看隊長,根本沒注意到有誰跟著一起來了,見子桑晏面帶笑意,何瞳很有些不好意思,臉都紅了,「子桑隊不好意思,我剛醒,額,我……我剛醒,眼神不太好使。」
子桑晏並不在意,調侃說:「看你們隊長的眼睛都冒著光,怎麼會不好使。」
何清景和喬以然都笑出了聲,何瞳的身體正在恢復,今天能夠開口說話,也能進一些流食了,他們守了這麼些天,總算能放心,雖然這傻小子一張口就說想見秦嶺。
「頭兒,峰哥身體康復了麼?出院了麼?」何瞳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秦嶺,白嫩嫩的臉蛋肉肉的,養病這麼些天瘦了不少,秦嶺看著心下有些心疼,面上什麼也沒表示,「出院了,在家裡休養,暫時不在局裡。」
聽說程峰已經康復出院,何瞳更加開心了,他搓著手偷偷地拽住秦嶺的衣袖,像個犯錯了的小孩子一樣,有話想要對秦嶺說,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不好意思,喬以然知道他想說什麼,正準備提議大傢伙出去,便聽他突然大聲說:「頭兒,屬下下次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絕對不會再在工作上失誤,懇請頭兒原諒,屬下一定會堅決改正的!」
這件事從發生到現在一直梗在他心裡,就連受傷養病他都點惦記著,可見秦嶺那天說的話對他打擊有多深,喬以然一直陪在身邊,親身感受著他對這件事情的自責和介意,但作為重案組一員,他犯下的錯是最不應該的,而秦嶺說的那番話,也完全是出於一個重案組高級督察的職責,並不針對任何人。
「你的檢討我已經閱讀了,不必再糾結過去的事,好好把傷養好,組裡很缺人。」那天看著他滿身是血意識全無地被抬下救護車,還依然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時候,秦嶺內心的感受相當複雜,輕輕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心,「他們都很惦記你,中午讓他們來看你。」
「峰哥和易哥也要來麼!」
何瞳開心地咧開了嘴,子桑晏在一旁看到秦嶺的衣袖都被他抓皺了,秦嶺卻並不在意,任他這麼揪著,對於程峰的事也沒說,「他要養傷,程易照顧他,不方便過來,等你出院了就能見到他們了。」
昨天晚上葉嘉茜和殷斯謙來看過他,但程峰和程易沒來,算算日子,已經有好幾天沒看見他們了,何瞳十分想念他們,暗暗下定決心要努力陽山趕緊出院,才能歸隊和他們一起玩耍,以前天天在一起的時候生活多開心,他非常享受在A組的每一分每一秒,尤其是當秦嶺坐在辦公室里辦公,而他能透過玻璃偷偷看著的時候。
秦嶺來探病,何瞳樂的合不上嘴,時時刻刻都拉著他的衣袖,眼睛就沒從他臉上挪開過,他知道秦嶺很忙,不是每天都能來看他,所以爭分奪秒的盯著秦嶺,壓根沒注意到爺爺和子桑隊是什麼時候離開病房的,喬以然更被當成了透明人,在一旁忙著給他遞熱水,削蘋果。
「頭兒,你是不是哪裡受傷了?」何瞳離秦嶺很近,想多呼吸幾口秦嶺身邊的空氣,嗅嗅他的氣息,所以其實很早就聞道他身上有藥味了。
一發覺這個,何瞳的眼睛就從上到下把秦嶺掃了好了幾遍,最後盯著他頭上的帽子,作為下屬,是不能掀上級的帽子的,他相當守規矩,只能問:「頭兒,你腦袋上受傷了麼?屬下可以看一下麼?」
秦嶺受傷的事喬以然已經聽許諾言說過了,因為怕何瞳擔心,所以他一直沒說,這會兒趕緊來打岔,「來,吃個蘋果,你說很久的話了,休息一下吧。」
何瞳皺著眉不理他,整個人嚴肅的跟個小老頭兒似的,盯著秦嶺的帽子如臨大敵,「頭兒是怎麼受傷的?傷的重麼?屬下可以看一下麼?」
「一點小傷,起夜不小心撞到門了。」秦嶺輕描淡寫的拒絕了他,這句敷衍十分的不走心,喬以然都要聽不下去了,但蜜汁信任隊長的何瞳寶寶就不容置疑的相信了,隊長說是小傷就是小傷,隊長說是起夜磕到門了那就絕對是起夜磕到門了,不會是什麼其他的意外。
何瞳把腦子裡的大片動作戲挪出去,憂心忡忡地關心道:「疼麼?會留疤麼?可以給屬下看一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