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時,程峰又會有怎樣的反應?
自己呢?自己又會怎樣?
似乎無論怎麼琢磨,都是一幕大悲劇,暗夜中,柳生生出神地看著秦嶺,眼睛一眨也不眨,一旁的程峰盯著他很久了,唯恐他是藏了什麼對秦嶺不利的細節沒有說出來,便湊過去低聲 問他。
「你剛才說子桑晏花點力氣就能救回喬以然,會不會牽連到我們頭兒?」
一表三千里的事,如果不是關心則亂,柳生生就不信警校能教出程峰這種腦殘的玩樣兒。
他斜眼看程峰,心平氣和,態度良好地說:「會,子桑晏要耗掉自己半條命去救喬以然,跟子桑晏締結了契約的秦嶺同樣也要搭上半條命,可能後半輩子都不太好過,怎麼樣?要不就讓喬以然死了算了?」
他問的時候小聲,這姓柳的答的時候只差扛個喇叭,程峰偷偷看了眼秦嶺,見秦嶺沒什麼反應,他趕忙把柳生生拽到一邊兒去,「我是不是就不能正經地跟你談公事?你能不能公私分明?吃屎了你張口就噴?」
也難怪,警校畢業的,文學方面就是學的不太透徹,詞彙量也不多,竟然把公事這倆字用在這,柳生生雙手抱胸,一臉面無表情地回懟他,「敢問程警官,您剛剛關心的問題難道不是您老的私事麼?您現在是在加班,上班時間你猛參雜個人感情,跟老子唧唧歪歪了一路,怎麼還有臉說什麼公私分明?」
老子剛才一定是腦子短路了才會有秦嶺在場的情況下還指望柳夜叉能正常說話,程峰連連擺手,表示自己服了,投降了,再也不唧唧歪歪了。
柳生生翻了他一個大白眼後也懶得再跟他廢話,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形狀和正常的符完全不一樣的紙,並且是金色的。
他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經常身上會帶著,家裡更是一堆一堆的,程峰看了都不覺得稀奇,為了不被他懟,自然也不問。
「輕功姐,把你的劍借我用一下。」
柳生生笑著朝乖乖站在秦嶺身旁的樓禾矣拋了個媚眼。
他的長相本就偏嫵媚,又生了一雙蠱惑人心的桃花眼,這麼惡意地一放電,沒有任何感情經歷的樓禾矣頓時就羞紅了臉。
她拎著劍走到柳生生面前,很是不好意思地說:「這把劍是山主送給我的,借你用一下可以,但你不能拿走。」
拿你這玩意兒幹嘛,街頭雜耍賣藝麼?老子又不會使,柳生生握住劍柄想拔,發覺這劍看上去不怎麼樣,竟然這麼有分量。
他暗暗使了不少力氣,才把劍拔出來,雖然不是行內人,但光聽長劍出鞘時的鳴聲,就知道這是把好兵器。
「被你這劍割一下是不是比尋常的刀子要疼?」
柳生生伸出一根食指,在劍刃上比劃著名沒下手。
樓禾矣認真地點頭,說:「我這把劍是用在寒冰中冰封著的玄鐵打造的,會比尋常的兵器要傷人。」
這麼說是很疼了?但他沒帶其他的工具,又沒什麼緊急的情況,他實在是下不了嘴咬自己一口。
把麒麟獸和可能有關聯也可能是無辜的沈臨修咒罵了一頓,柳生生這才用食指輕輕化了一下劍刃,頓時,血珠子就滾下來了。
他倒吸了一口氣,點頭贊同了樓禾矣說的話,「你說對,比我自己咬疼多了。」
他只是輕輕劃一下,傷口卻深的很,血流不止,程峰剛想罵他神經病,就見他用流血的十指在那道金色的符上畫符。
一直關注他的秦嶺見他這道符形狀怪異,便問:「這道符有什麼作用?」
作用可大了,也老寶貝了,輕易不拿出來使用,如果不是今晚情況特殊,又是在深山老林,他都不拿出來貢獻給喬以然。
柳生生邊畫符邊說:「人死燈滅,就算要找回三魂七魄,也需要一盞明燭燈在他靈台前長燃不熄,荒山野嶺的,上哪裡給小喬找明燭燈,白白浪費我一張守靈符。」
守靈符,名字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符,陰森森的,程峰心裡腹誹,嘴上肯定不會說。
然而即使他不說,柳生生瞅他那小眼神,就知道他在瞧不起自己的守靈符,馬上就嘲諷他了,「怎麼著,瞧不起守靈符?你問問子桑晏,他畫不畫的出守靈符?你知道守靈符是用來幹嘛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