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破陣,是毀陣。
子桑晏沒有再跟他浪費時間,轉頭對程峰和樓禾矣說;「這裡很安全,樓姑娘和程警官在這稍作休息,我與秦隊去去便回。」
這裡是子桑家,自然是安全的,但這裡肅靜的氛圍和空氣中瀰漫著的神秘氣息,令人感覺很不舒服,樓禾矣不太想待在這裡,更何況程峰。
從他們剛才的談話,程峰大概知道子桑晏要去挖生母的墳,他要做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旁人管不著,程峰比較在意他母親墳前那個陣法會不會傷害到和他締結了契約的秦嶺。
「頭兒,我要求一起行動。」
他在想什麼,秦嶺自然清楚,他要不要跟著,對秦嶺並無影響,但子桑晏既然提出這種要求,想必是顧忌到對逝者的尊重。
秦嶺稍微猶豫了一下,沒有像以前一樣直接拒絕程峰的請求,而是說:「這是子桑家的家事,不宜有太多外人在場,對死者不敬,你在這陪禾矣,順便問候一下柳生生那邊的進展情況。」
被拒絕,程峰雖然不太放心,卻也沒有再堅持,他點了個頭,叮囑道:「注意安全。」
這是秦嶺第二次來子桑家主宅,感覺卻和上次大不相同,夜晚的林子靜謐無聲,連一聲鳥叫都沒有,只有淺淺的月光繚繞,微微的晚風穿梭。
這麼大一座山,政府直接批給了子桑家,這當中的利益不僅僅是金錢能夠衡量的。
秦嶺安靜地走在子桑晏身邊,月光透過樹葉的罅隙灑在他的側顏上,暈染上一層薄薄的微光,異常柔和,即使他輪廓線條鋒利,亦難免顯出幾分溫柔。
子桑晏停下腳步,轉身笑看著他,問:「秦隊,在H城的時候,你跟程警官聊了什麼?」
換做以前,被打聽私事的秦嶺基本不會搭理他,今天,秦嶺決定正面回應:「如果程峰願意,下半輩子的路我陪他走。」
從程峰眼睛的診斷結果出來,子桑晏就料想到秦嶺會有這樣的決定。
他不認為秦嶺的決定是因為程峰的眼睛即將失明,他只是在這一瞬間發現自己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羨慕上了程峰。
他羨慕程峰遇見了少年時期的秦嶺,羨慕程峰擁有了秦嶺的愛,更羨慕程峰在分手後依然得到秦嶺的執著。
有些人的愛情一輩子只有一次,一生只會愛一個人,如果不幸秦嶺就是這種人,他也有的是時間奉陪到底。
要知道,秦嶺的一輩子,比程峰可長多了。
「秦隊,你的一輩子,如今的程警官未必敢接受。」子桑晏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不錯過他一丁點的面部表情:「秦隊有沒有想過,柳生生在程峰心裡,是怎樣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