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言對我無情,我也不需對他留情。
我並無野心,我所求的也不多,只是想平平靜靜地活下去而已。是以,所有危害我所求的,我定然滅之。
既然如今想好了路子,那麼我只需看皇帝究竟知曉了多少,再看看要走哪一條路。
過了幾日,我本是做好東窗事發的準備,卻不曾料到這幾日過得相當平靜,皇帝每日都來同我請安,天南地北的也談了不少,皇帝依舊是笑眯眯的,一點兒也不像知曉了沈輕言要謀反一事。不過我這皇帝兒子向來深沉,他越是笑眯眯背後就越是血淋淋。
是以,我每回同皇帝聊完家常時,皆是不動聲色的小心翼翼,唯恐一不小心便被皇帝套了話。許是我的小心翼翼,又許是皇帝並未查到什麼,日子也就如此過去了。
直至沈輕言成婚那一日,風平浪靜的京城出了件大事,是關於那位洪太尉千金的。據說,這位洪太尉千金不滿此樁婚事,遂逃婚。
如歌繪聲繪色地道:「……那位新娘子可厲害了,也不知她如何做到的,竟是讓她的阿弟假裝成新娘子上了花轎。待沈相與洪家公子拜了堂,掀了喜帕後,方發現了新娘子是個男的。聽說呀,當時沈相的臉都青了。」
我捧著手爐取暖,聽如歌一說,倒是想看看當時沈輕言的臉色是青到了何種程度。我同他青梅竹馬這麼多年,每回見他都是噙著抹淡笑,摺扇一搖,可謂溫文儒雅之極。
那位洪太尉千金果真好本事。
晚上我用過晚膳後,我早早便回了寢宮,說是要歇息了,命人不得打擾,且讓守在外閣的如舞和如畫回了她們的房裡。
我對著菱花鏡梳妝打扮,將寧恆送我的木簪戴好,並施了些粉黛。雖說寧恆為我面首,但由於皇帝的緣故和為了避人耳目,我和他皆是定在亥時三刻相約,此時夜深人靜,正是私會的好時候。
我喝了半壺君山銀針後,方施施然走至窗邊,不多時只聽一聲輕響,我便推開了窗子,寧恆一躍而進。他關了窗子,眉眼彎彎地喊了我一聲「綰綰」。
我眉笑顏開地投入他的懷裡。
依照坊間的說法,我此時和寧恆的作為稱作「偷情」。不過這情我偷得甚是滿意,我蹭了蹭寧恆的胸膛,又捏了捏他的手掌,再摸了摸他的腰。
這木頭的身子摸起來別有一番滋味,說是**二字也不為過。
寧恆抓住了我的手,他道:「怎麼手這麼冷?」
我道:「許是葵水快來了……」
寧恆一怔。
我即是在身子上與他這麼親密了,說起這些女兒事來,我倒也不會不好意思,寧恆握緊了我的手,「葵水……是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