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東西不多,物慾淺淡,珍貴的也幾乎沒有,幾身衣服就差不多是全部家當。
江措這個包和孟醒擁有的那個很像,巨大的黑色的一個。孟醒幫江措收衣服的時候不小心在包的最底層看到個看起來就很重的木盒子。
他面不改色地按住了想要了解的心思,把疊好的衣服放進去。
「老婆!他罵我沒腦子!」張其棕說不過江措開始找外援。
江措坐在床上笑:「你有你就不會真以為我要去睡橋洞。」
張其棕噎了一下,摟過床邊站著的女人:「有什麼關係,我沒腦子,但你沒老婆。」
孟醒把江措的包甩到背上,果不其然有點沉,轉頭對江措說:「走吧,我叫好了車。」
張其棕沒想到江措現在就要走,問他去哪。
江措把沒傷的那條胳膊往孟醒身上一搭,沒來由給他增加重量,語氣頗有些欠打:「和小孟走啊,他收留我。」
然後張其棕為了找回場子,就在後面說他是吃軟飯的角色。
坐到車上孟醒才問:「為什麼他說你吃我的軟飯?我們明明不是那種可以吃軟飯的關係。」
江措懶聲說:「怎麼?口頭上的便宜也不願意讓我占一下?」
計程車司機是本地人,聽到兩人的對話估計內心澎湃,大雨路況不好的情況下都要緊急分出一眼往後瞧。
孟醒閉嘴了,又開始分不清玩笑與真話的區別。
江措只是看著他,笑著說他好嚴謹。
索南是提前個把小時才知道江措要來他家民宿住的,孟醒的手機號,接起來是江措的聲音,把他嚇了一跳。
「怎麼是你啊,你倆待一塊兒呢?」
江措那邊有些嘈雜,好像有個人嗓門特別大,他的聲音就顯得沒那麼清楚:「我倆待一塊兒不是正常?」
也是,最近這倆人總是廝混一處,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你怎麼了,聲音聽著好像不是很精神。」
索南畢竟跟他認識十幾年了,也算是相互知根知底的人物。
江措說:「沒怎麼,到底有沒有房間啊?」
「有是有啊,很多啊,」索南問,「但你不是總嫌我這裡貴嗎,你那小破青年旅館不住了?」
「塌了,住不了。」
別人可能不清楚,但索南是很知道江措這個人的,江措當時剛到民族中學上課,索南上學晚,比他大三歲,初三。
索南同樣是政府針對貧困鄉村的振興計劃的受益者,他從迪慶別的貧困地區來,適應得還算好,兩人在一個校園活動上認識,算不上一見如故,但此後總有種神奇的惺惺相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