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幾秒後江措驟然鬆手,孟醒白皙的雙頰被他握出鮮艷的指痕。
「好的。」江措到底沒有直接說明他話里的在一起是僅指肉體還是另一種親密關係,只是又彎著眼睛輕快地笑起來,好像剛才掐著臉威脅人的不是他。
「我同意了,你和我一起去吧。」
在高海拔地區,孟醒穿來的長款薄風衣根本擋不住寒,江措什麼都沒說,把他幾年前的藏袍拿出來,再沉默地給孟醒多扔了好幾件裡衣。
花紋繁複的藏袍孟醒不會穿,江措走近了幫他,按照他平時的習慣,藏袍只套一個袖子。
套完以後他退後兩步,打量孟醒的眼神像在欣賞一件剛親手燒制的琉璃藝術品。
「你真的好漂亮。」江措垂著眼睛看他,眼神和讚美一樣直白。
孟醒身體一頓,沒說出什麼來臉就先紅了,江措就又開口,在他的耳垂和額頭上比劃了一下,「缺一副耳墜,抹額也可以。」
然後他轉身,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又搜羅出一條紅珊瑚項鍊,不由分說地套在了孟醒脖子上。
「嗯,」江措笑了下,「這樣更好看。」
但出門之前摸了下孟醒那條懸在藏袍外的手臂,還是又幫他把胳膊塞進衣服里去了。
暗光的天上下起了小雨。
「下雨了。」孟醒提醒江措。
江措「嗯」了一聲,風雨無阻地繼續往前走:「我沒有傘。」
「……」孟醒也只好不撐,所幸雨絲雖然綿但稀疏,他問江措,「那要是下大雨,儀式會推遲嗎?」
「不會,」江措告訴他,「天葬開始之前都會找專門的人推算出死者下葬時間,不能提前也不能推後。」
他們要上那座昨晚看到的山,去半山腰的寺廟,天葬台需要繞到山的另一面,好在也不遠。江措說,將天葬台建在寺廟附近可以最大程度地方便儀式的進行。
許多人早起,為了送強巴最後一程,他們上山的一路碰到不少的人。
而孟醒發現,江措討人喜歡或許只是限定詞,因為幾乎上了年紀的人都對他視而不見,倒是青少年一輩對他很親切。
「嘿!」有個男孩子遠遠就看到江措,叫他,「小達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