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那位可愛的妹妹?」何婉婉托著腮,笑嘻嘻道:「前幾天還寵得不得了,一轉眼就這麼絕情……你啊,真可怕。」
趙桓臣眸光閃了閃,勾起唇角道:「只要你高興,扔掉一個玩具又有什麼關係呢?」
「呵呵呵……」趙桓臣的眼眸細長,深情時,眼裡仿佛盛滿星光。何婉婉得意地笑起來,伸出手指在他的唇邊划過:「想讓我高興,這麼一點誠意可不夠啊……」
她撈起沙發上的包,朝大門走去:「懷修約我去歐洲玩,兩周之後看你表現咯。」
隨著大門的關上,趙桓臣眼裡的光芒漸漸暗下來。他伸手抽出紙巾,仔細擦了擦何婉婉摸過的唇角。
掛斷電話,秦笙獨自站在火辣辣的太陽里,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該怎麼辦?正義無法用法律維護的時候,她該怎麼辦?用武力嗎?以她這樣單薄的身板,根本沒辦法成功,該怎麼辦?
「嗡——嗡——嗡——」她想得太入神,電話響了很久,她才反應過來:「餵?」
「笙笙,我們已經到都城了,你在哪?我們過來找你!」打電話的是文文。
秦笙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儘量裝出沒事的模樣:「我過來接你們吧。」
……
「笙笙!」秦笙剛下車,文文就衝到她面前,擔心地檢查她的狀況:「你還好吧?」
「我沒事。」秦笙勉強笑了笑。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到秦笙面前,替她擋住刺眼的陽光:「秦小姐,你的臉色不太好,事情很難辦嗎?」
秦笙抬頭望去,正好撞進一片星空里:「賀先生,你怎麼會來都城?」
賀雲山微微笑了笑,道:「這次的事情不好解決,也許我能幫上忙。」
「對啊,」文文湊上來道:「笙笙,賀先生認識很多人,乾爸的事,說不定他能幫上忙的。」
秦笙並不相信他兩的話,所以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道:「文文,你來了正好。這兩天,我要打理乾爸的葬禮,乾媽那邊你幫我看著點,不要說漏嘴了。」
「嗯!知道了!」文文認真點了點頭,順手把賀雲山推到秦笙的身旁,道:「賀先生,笙笙經歷這麼大的事情,心情很不好,就拜託你照顧她了。」
沒等秦笙說什麼,她已經拉開車門,跳上計程車:「我去醫院啦。」
秦笙尷尬地望了望賀雲山,道:「賀先生,謝謝你來看我。」
「朋友有事,過來幫忙,不是很正常嗎?」賀雲山體貼地扶住秦笙的小臂,道:「你吃午飯了嗎?要做事,先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看到盤子裡的一道道葷菜,秦笙忍不住皺了皺眉。賀雲山不著痕跡地把素菜換到秦笙面前:「再難受,也要吃點東西,不用多,墊墊肚子就好。」
他勸得很認真,秦笙抵不過,只好乖乖吃了兩口菜:「我吃飽了。」
賀雲山看了看時間,道:「這會兒才一點,我訂了房間,你先去睡一會兒,下午我叫你吧。」
「沒事的。」秦笙搖了搖頭:「我不困。」
「不困也閉著眼睛養會兒神。」賀雲山噙著溫暖的笑意,解釋道:「這會兒過去,殯儀館不一定有人當班,你先睡一覺,我們下午再去好嗎?」
「……」似乎每一次秦笙遭遇困境,賀雲山都會像個神祇一樣出現在她身邊。有他在,似乎就有安全感了,秦笙有些動搖。
賀雲山看穿秦笙的動搖,伸出四根指頭髮誓道:「我保證,下午兩點就叫醒你。」
秦笙終於妥協道:「那好吧。」
酒店的床單用消毒劑洗過,又曬了太陽,味道乾淨溫暖。
秦笙從昨天到現在幾乎沒有睡覺,腦袋被柔軟蓬鬆的枕頭包裹著,很快就陷入了夢鄉。
再醒來的時候,是被一陣溫柔的音樂聲吵醒的。沒等她睜開眼睛,就有人按滅了鈴聲。
緊接著,是輕微的腳步聲走到床前:「秦小姐,還想睡會兒嗎?」
秦笙混沌地坐起身:「不睡了。」
「那吃點東西吧。」
菠蘿加奶油的夾心麵包連同一杯溫熱的牛奶出現在秦笙的面前,引得肚子發出了一聲「咕嚕」聲。
耳邊傳來一絲輕笑:「有胃口是好事,吃了東西,我們出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