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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頓了頓，繼續說道：「經過今天的事情，我發覺我們兩個之間差距太懸殊，不適合在一起……雲山，我們分手吧。」
「為什麼？」賀雲山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成了灰燼：「他不是那個讓你變成刺蝟的人麼？」
「當然不是。」秦笙的笑意有些苦：「雲山，我求你好嗎？你先回去，換個時間，我再向你解釋。」
「……」賀雲山沒有動：「笙笙，我不想分手。我們再努力一下，好嗎？」
「不……」秦笙搖了搖頭，賀雲山受傷的表情像一根根柔軟的刺，扎在她心田最柔軟的地方，刺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雲山，對不起……是我不好，你儘管恨我，但是別再糾纏了，行嗎？」
「演完了麼？」趙桓臣突然走了過來。他拎著秦笙的胳膊，強行脫離賀雲山的懷抱：「你已經聽到她的回答了，還要糾纏嗎？」
賀雲山望著空掉的掌心，沉默了許久，才抬起頭深深望了秦笙一眼：「笙笙，我等你向我解釋。」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轉身朝山下慢慢走去。
仿佛只是一瞬間，這位翩翩的君子俠客被掏空了心肺，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秦笙望著賀雲山的背影，胸口像是塞滿了棉花。賀雲山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頹唐，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上，痛不可言。
趙桓臣並不給秦笙難過的機會，提著她的胳膊把她扔給了聞聲趕來的張媽：「送她上樓洗澡。」他一邊走回車裡，一邊道：「……她沒吃晚飯，給她弄點東西吃。」
「哎，好。」張媽趕緊扶住秦笙。
張媽發現秦笙腳上沒有穿鞋之後，立刻熱情又驚訝地叫起來：「啊呀，秦小姐，你怎麼沒有穿鞋呢？」
她放開秦笙，轉身跑回別墅拎出一雙拖鞋放在秦笙面前：「這地曬了一天的太陽，有熱毒的，可不能看它熱和就光腳踩上去。」
等秦笙套上鞋子的時候，她又驚訝道：「啊呀，秦小姐怎麼把腳扭了？腫這麼高，疼壞了吧？」
她力氣很大，半扶半抱著秦笙走上二樓也不費勁：「秦小姐，你先去洗澡，我給你拿藥酒，一會兒擦擦，明早保管好。」
秦笙扶著浴室門框，單腳站著，禮貌謝道：「謝謝張媽。」
「不謝，不謝。」張媽擺了擺手，活潑地朝樓下跑去。
秦笙噙著勉強的笑容，看著張媽腳步匆匆地跑下樓，這才抱著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
她心裡太亂了，一閉眼就是賀雲山那雙受傷的黑色眼睛在眼前晃悠，攪得她無法思考。匆匆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手腳麻利的張媽已經換好了床單，還做了一碗香氣撲鼻的炸醬麵放在小茶几上。
秦笙是真的餓了，把濕潤的頭髮攏在腦後便坐在沙發上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沒吃兩口，就又看見張媽端了一碗色澤誘人的湯水走了進來：「秦小姐，趙先生專門吩咐給你熬的湯水，可滋潤人啦。」
秦笙忍不住笑了：「張媽，只要有女人來這裡，趙先生就會吩咐你煮一碗滋補湯麼？」
張媽笑了起來，眼角勾出幾絲快樂的紋路：「秦小姐，你可猜錯啦。」
她看了一眼門外，然後才悄聲道：「我在這裡工作了快十年，可就看見趙先生帶你來過這裡……要不是你來了，我這手煲湯的絕技可都沒處使呢！」
「呵呵，」秦笙不以為意地笑著：「大約他有不少金屋藏嬌的去處，最近藏滿了，才讓我得了這個便宜吧。」
張媽搖了搖頭，否定道：「秦小姐，趙先生不是那樣的人。」
她擰著眉頭道：「趙先生一向潔身自好的，對女孩也是專一的……當年如果不是沈小姐傷了他的心，他早就結婚做個好丈夫——」
「張媽，」趙桓臣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門口：「老張在樓下找你。」
說曹操曹操到，張媽不免有幾分心虛。她低低喚了聲「趙先生」就縮著脖子跑下樓去，單把秦笙扔在這頭孤狼面前。
秦笙抬頭看了看趙桓臣，不知道剛才的爆料他聽見了多少，反正這會兒臉色不大好看。
自從這供需關係調了個頭之後，秦笙並不害怕趙桓臣的黑臉了，她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湯，才向趙桓臣問好：「趙先生，忙完啦？」
「……」趙桓臣站在門口，冷冰冰地打量著秦笙：「看不出來，你有這麼大的魅力，能把賀雲山迷得團團轉。他為了你，居然敢對我動手。」
他的唇角被賀雲山打腫了一塊，這會兒傷處青青紫紫的，配合他不可一世的神情，看著特別搞笑。
秦笙毫不掩飾地笑出了聲：「他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為了我這個紅顏衝冠一怒不是很正常麼？」
「秦笙。」趙桓臣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眼神依然冷清：「無論你對賀雲山有什麼想法，你們都不可能在一起，這是必然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