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都對。」秦笙一臉贊同地點點頭:「這麼說來,我還應該謝謝你拆散我們咯?」
趙桓臣居高臨下地看著秦笙,淡淡問道:「你覺得你這樣的態度就能激怒我麼?」
「我沒這意思。」趙桓臣眼底的不屑,讓秦笙突然厭倦了唱反調這件事,她起身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笑道:「金主大人,我明天早上還有工作。你還想做的話,現在可以開始了……我已經把自己洗得很~干~淨~了。」
趙桓臣並沒有什麼多的情緒,他勾著唇角,摘掉纏在自己脖子上的雙手,推回秦笙的懷裡:「你主動的樣子像個妓/女,看著噁心。」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你明天幾點用車告訴張媽就行了。」
等到他離開之後,秦笙才把從他那裡拿回來的手機打開。
剛一開機,就彈出好幾條簡訊,發件人都是賀雲山。
這些簡訊都是賀雲山找到她之前發的,僅僅是文字,秦笙就已經感受到他找不到她時的擔憂和焦急。
這個男人或許是這世上最在意她的人了吧?可惜……秦笙不想再想下去,直接按滅屏幕,把手機扔回了包里。
……
秦笙參加一次慈善晚宴,人沒結識兩個,鞋子和裙子反倒毀了。
王姐看著桌上只剩一隻的水晶鞋以及爛成襤褸的晚禮服,感覺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小笙,你是去打仗了麼?」
秦笙笑得尷尬,一面把趙桓臣的名片推到王姐面前:「王姐,把帳單寄給他吧。」
「趙桓臣?」王姐有些糊塗了:「昨晚邀請你去參加晚宴的不是賀雲山嗎?你怎麼又和趙桓臣扯上關係了?」
秦笙不願意說太多細節,只是一臉燦爛的笑意:「我們和好了。」
王姐卻並沒有感到輕鬆,她起身反鎖了辦公室的門,這才拉著秦笙在沙發上坐下:「你到底有多愛趙桓臣?」
愛?這個字眼放在趙桓臣身上實在是有點浪費。秦笙忍住笑意,答道:「王姐,如果不是桓臣,我大概沒有機會走進演藝圈……所以我很感激他,也很敬愛他……」
王姐見秦笙和自己兜圈子,知道她不會說實話了,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小笙,王姐知道,感情這種事沒辦法控制。但是還是想提醒你一句,沒有過硬的底子,女演員就算嫁入豪門也不會好過到哪去。」
「愛情拴不住男人,女人能靠的只有自己,你要趁著年輕,努力打拼出一番自己的事業才是正緊事,明白麼?」
這番話算是王姐掏心窩的實話了,秦笙也嚴肅了面孔,認真點了點頭:「王姐,我明白這個道理。與其嫁豪門,我寧願自己成為豪門,所以我會非常努力工作的,你不用擔心!」
「笙笙。」秦笙走進片場的時候,毫不意外地遇到了賀雲山。
才一個晚上,他的臉頰和眼窩就全都凹陷下去,貼在骨頭上,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髏。頭髮和鬍子也都亂糟糟的,顯得特別頹唐。
他就那樣默默站在路燈下,沙啞著聲音說道:「我在等你解釋。」
秦笙默默望著他沒有說話。
賀雲山的眼睛紅得駭人,他到底有多久沒有睡覺了?
秦笙從不覺得自己對不起誰,賀雲山卻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她把手裡的劇本攬在一隻胳膊里,拿空出的那隻手輕輕拉住賀雲山:「雲山,我們回旅館再說吧。」
賀雲山僵持了一秒,就向秦笙投降了。他馴服地任憑秦笙牽著他,兩人像一對散步的老夫老妻似的慢慢的、沉默地走回旅館。
直到回到秦笙的房間,秦笙才鬆開賀雲山:「看你,頭髮鬍子都亂糟糟的,一點也不帥了。」
她在洗手池前放了一把椅子,笑著把賀雲山按在椅子上:「我幫你洗個頭吧。」
賀雲山死灰一般的眼睛裡終於透出亮光:「笙笙……」
秦笙笑眯眯地拂過他的眼睛:「傻瓜,把眼睛閉上。」
「哦。」賀雲山配合地把頭伸進洗手池。
秦笙把花灑拿在一邊放水,直到水溫熱了才輕輕澆在賀雲山的頭上,慢慢搓/揉著。
賀雲山的頭髮很黑,也很茂盛,軟軟的,摸著和狗狗的手感差不多,秦笙貪戀地多摸了兩把。
姑媽曾說過:頭髮硬的人脾氣也硬,相反,頭髮軟的人脾氣也會軟和一些。
現在看來,這話一點也沒錯,賀雲山的確是秦笙見過的脾氣最好的男人了,相處也是最愉快的。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能和他走到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