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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婉不可能想到一牆之隔的房間裡就藏著她最討厭的人,所以她對趙桓臣著急帶她們離開沒有起半點疑心。
她嫌棄地對何駿山道:「爸你真是的,我媽心臟不好,坐了這麼久的飛機,早就該休息了,你怎麼就不知道心疼她呢?」
「婉婉,你怎麼說話呢?」李明娟攔住何婉婉的話,對趙桓臣解釋道:「小趙,婉婉是我們家的寶貝,都怪阿姨平時把她寵壞了,養成這麼個直腸子脾氣。你們兩個相處的時候,還請你多包容她一些啊。」
她這套話聽著好像是道歉,可仔細一咂摸就會發現,好像味道不大對:明明是何婉婉脾氣有問題,卻要別人來包容她,真當所有人都是她媽麼?
即便秦笙只聽見聲音,都能想像出此時李明娟臉上虛假的笑意了。
何婉婉每回提出無理要求,在家裡大吵大鬧的時候。李明娟就會用一副為難的模樣望著秦笙:「笙笙,你姐姐就是這麼個脾氣,都是一家人,讓著她點,啊。」
秦笙不懂事的時候只會躲在人後哭,哭自己為什麼這麼不討爸媽喜歡。她用了十來年的時間才明白過來,她是沒有錯的,是李明娟的心長得太偏。
秦笙的手摸上了門把,她很想衝出去撕破李明娟那張虛偽的臉。
可是她不敢拿乾媽冒險。
等到外面的腳步聲走遠,室內重新恢復平靜之後,秦笙才伸手擰開門,走了出去。
趙桓臣帶著何婉婉一家走了,秦笙的東西被他放在了辦公桌的柜子里。
秦笙拿了包本來想走,不過最後還是鬼使神差地坐在了趙桓臣的位置上,翻開了辦公桌上的文件。
她在找什麼,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在碰運氣。
這是女人的一種直覺,趙桓臣的態度太奇怪了,尤其是在他知道何婉婉和她是姐妹的情況下,還把她留在身邊,她很難不去懷疑他的目的。
不過,趙桓臣並沒有傻到把證據光明正大地擺在桌上,所以秦笙翻遍整個辦公室也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叩叩」,辦公室的門再次被人敲響了。
秦笙嚇了一跳,剛想躲回休息室,就聽見門外的聲音道:「秦小姐,您的車來了。」
原來是趙桓臣的女助理。
秦笙把書抱在懷裡,伸手擰開了門:「你搞錯了吧?我沒有叫車。」
「是趙總走之前幫您叫的。」助理的態度很禮貌,不過她看清秦笙懷裡抱的是一疊書之後,表情有些驚訝:「秦小姐,這些書是……」
秦笙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主動揚了揚手裡的書:「這是你們老闆借給我的,不信可以給他打電話。」
說完,她乾脆走到助理的辦公桌前,把書放下。厚重的書震得助理的桌板都抖了抖:「現在就可以打,我等你。」
「女士你誤會了,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助理當然不會打這個電話了,她推了推眼鏡,提醒道:「車子已經在樓下了,趙總讓我把您送上車。」
秦笙立刻明白趙桓臣的意思,他怕她趁他不在,在他的辦公室里搞破壞,所以才急巴巴地要把她送走。
秦笙聳了聳肩:「行吧,既然你送我,就順便幫我把書搬下樓吧。」
「……好的,秦小姐。」趙桓臣的助理素質很到位,即便秦笙的要求有點過分,她也維持著基本的禮貌。
秦笙和她並肩走在一起,狀似無意地問道:「之前那個女的是你們趙總的正牌女朋友嗎?」
「……我不太清楚。」助理歉意地笑了笑:「這些是老闆的私事。」
「有多少女人來辦公室找你們老闆?」
「對不起,這個問題超過我的工作範圍了。」
「這樣啊。」秦笙見套不出什麼有用信息,伸手接過書抱在自己懷裡:「送到這裡就行了,謝謝你啦。」
助理笑了笑:「不客氣。」
晚上看劇本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秦笙隨手接起電話:「你好,我是秦笙。」
「深深,是我,爸爸。」何駿山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我到X市了,你明天有空嗎?爸爸想見見你。」
秦笙想也不想就答道:「我沒空。」
「深深,」何駿山期期艾艾道:「無論如何,我們是父女,哪有隔夜仇的?」
「可別這麼說。」秦笙淡淡道:「您這樣的爸爸我可高攀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