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護士推著何婉婉出來了:「各項目都已經做了檢查,目前主要問題是有輕微腦震盪,以及肋骨和肱骨骨折,都已經做了處理,住院觀察兩天,如果沒有出現後遺症的話,就可以出院。」
聽到何婉婉平安無事的消息,賀維新眼中的惱色一閃而過,和蕭淑慎一起走到何婉婉面前。
蕭淑慎比賀維新會演戲得多,所以主要由她發言:「婉婉,還好你沒什麼大礙。爺爺、姑媽還有我們都擔心死了,你放心,我們不會讓肇事司機好過的。」
「……」司機拖著半拉身子說話的模樣在何婉婉的腦海中揮之不去,面對外界的反應明顯遲鈍了很多,目光也有些呆滯。
「我們給何小姐打了鎮定劑,一會兒就會睡著。」護士替她說道:「不過這次車禍讓何小姐的心理受了很大創傷,建議你們找心理醫生替她做一下診斷。」
趙桓臣的眼神閃了閃,沒有說話,等到蕭淑慎做主處理了這些事之後,才提起告辭的事:「既然婉婉沒有什麼大礙,我就先回去了。」
趙桓臣把手插回褲兜,大步朝門口走去,正好遇上才趕到的賀雲山以及他身邊的韓雅真。
因為秦笙的緣故,賀雲山對何婉婉並不太在意,來醫院也只是因為蕭淑慎要求他到場而已,韓雅真則是他要走時強行黏上來的。
賀雲山看見趙桓臣,愣了愣:「笙笙呢?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趙桓臣不知道賀雲山已經知道真相,見他這樣關心秦笙,心裡有一絲不爽:「她當然在她該在的地方,不用你操心。」
「笙笙是我的朋友,我為什麼不能關心?」賀雲山見趙桓臣態度這樣惡劣,忍不住替秦笙出頭:「趙桓臣,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欺負笙笙,我能把你打到你爹都不認識你!」
「嗤,」趙桓臣不屑地笑了:「打得過再說。」
他不再理會賀雲山,提著兩條長腿朝外走去。
賀雲山剛想攔住他,就被韓雅真拉住了:「雲山哥哥,婉婉姐還在裡面呢。」
她出聲之後,賀雲山才想起身邊還有個未成年,的確不該衝動,這才帶著韓雅真走進醫院。
趙桓臣回到家的時候,秦笙房間的燈光還亮著,門也是打開的。
一看到他到家,秦笙就走了出來:「趙先生,你剛才是去看何婉婉了嗎?」
趙桓臣冷淡地掃了她一眼:「這和你沒什麼關係。」
「我知道和我無關。」秦笙點了點頭,溫馴地說道:「我只是想問問何婉婉的車禍是怎麼回事?只是意外嗎?」
趙桓臣挑了挑眉:「哦?怎麼說?」
秦笙一直觀察著趙桓臣的表情,見他沒有反駁,才繼續說道:「你說過賀家不好進,而何婉婉才到賀家沒幾天,就出車禍,很難讓人不往陰謀上聯想。」
「呵呵,」趙桓臣眼中閃過一絲興味:「連你都能想明白的事,那些人居然還要去做,真是蠢到家了。」
什麼叫連她都能想明白的事?秦笙默了默,才問道:「那你的意思就是,這次車禍的確是人為操作的了?」
「這些事和你無關。」趙桓臣突然收了笑容,轉身走進臥室:「回去睡覺。」
「……」望著已經關上的墨色大門,秦笙無語地退回了房間。
這場車禍被警察定性為貨車司機疲勞駕駛導致車禍,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輕傷。
趙桓臣雇的人繞過警察調查了貨車司機的家庭,以及平時跑車規律等等,都沒有找到可疑點。
不過趙桓臣一點也沒有泄氣:雇兇殺人,偽造車禍是那個人最擅長的手法,已經成功兩次了,第三次不留半點痕跡很正常。
他敲了敲桌子,順手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王法官,這次賀家的交通肇事案你準備怎麼判?」
「這次的案子很清晰,疲勞駕駛致一人死亡,如果肇事司機家屬那邊積極向被害人賠償的話,大概判一年左右。」
「呵呵……」趙桓臣淡淡笑了笑:「王法官,你一向辦案公正,死的那個判一年當然沒問題。不過我多嘴提一句,輕傷的那個,可是才回賀家的大小姐。」「上次錢老爺子生日的時候,你也看見了,賀老爺子可是走哪都把她帶上啊,那架勢,心頭寶呀。」
「這……」電話那頭的人擦了擦汗:「我再斟酌斟酌……當法官,當然是要秉公辦理的。」
電話掛斷之後,趙桓臣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笑意,他撥通另一個電話:「你派兩撥人,分別盯住賀敏珍還有賀維景、蕭淑慎,錄下他們的所有通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