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帶她來市醫院吧，」電話那頭的賀雲山語氣十分焦急：「爺爺出事了。」
趙桓臣眼底的神色暗了暗，才應道：「我們馬上過去。」
「怎麼了？」秦笙見他神色嚴峻，忍不住開口問道：「是誰的電話？」
「賀雲山打來的。」趙桓臣頓了頓，道：「賀爺爺現在在醫院，我們趕緊過去吧。」
……
「雲山哥？」秦笙一見到賀雲山，就開口問道：「爺爺怎麼樣了？」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賀雲山的神色有些頹然：「還在搶救。」
賀敏珍比她先到，這會兒見到她，立刻過來拉住她：「笙笙，你怎麼好好的會鬧出被綁架的事呢？要不是這事，爺爺哪裡會犯腦溢血呢？還好你這才半天就給救回來了，沒事吧？」
她這話，明著是關心秦笙被綁架的事，暗著則是在說，秦笙，你這說綁架就被綁架，說救出來就救出來，怎麼和玩似的？該不會是你故意策劃這事，搞的陰謀吧？
趙桓臣聽出她話里的意思，立刻上前護住秦笙：「賀阿姨，秦笙能被救出來，全靠她運氣好，遇到幾個沒經驗的綁匪，謝謝你關心。」
他拉著秦笙在椅子上坐下，淡淡道：「這段時間，賀家鬧出了不少事，賀爺爺年紀這麼大，當然承受不了了。」
這話又把賀老爺子出事推回賀敏珍的身上了。
之前的事的確是賀敏珍鬧得太出格，話說到這裡她不好再開口，只好假笑兩聲，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專心等候賀老爺子手術。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燈總算滅了，賀老爺子被一眾護士推了出來，秦笙和賀雲山趕緊圍了上去。
賀老爺子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神態還算平靜，賀雲山立刻鬆了一口氣。
然而秦笙沒有他那麼樂觀，腦溢血一般都會有後遺症，賀老爺子已經七十來歲了，真的能逃過一劫嗎？
秦笙扭頭望向主刀醫生，醫生見狀摘下口罩，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道：「手術還算成功，剩下的就看老爺子自己的身體狀況了。」
秦笙這才伸手握住賀老爺子的手：「爺爺，加油啊！」
聽到醫生的話，賀敏珍和賀維新慌張地對視一眼，追問道：「醫生，我爸爸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這個不一定。」醫生耐心和兩人科普著腦溢血的知識，道：「像老爺子這樣的身體狀況，即便醒過來，也可能會產生偏癱、交流障礙之類的症狀，你們家屬都要做好心理準備。」
聽到賀老爺子性命無虞，賀敏珍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那就好。」
「……」賀老爺子醒過來已經是兩天之後的事情了，他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想起身，才發現自己有半拉身子完全沒有知覺了。
這樣的狀況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不由著急地掙紮起來。
秦笙一進門就看見賀老爺子的狀況，嚇得趕緊扔掉手裡的花束，朝他奔過去：「爺爺，您別動！」
她一面按響召喚鈴，一面抓著賀老爺子的手，耐心安撫道：「爺爺，先別急，醫生馬上就到。」
「啊——啊——」賀老爺子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舌頭也開始不聽使喚，不由更加著急：「我——」
「賀先生，不要著急。」醫生替賀老爺子做完檢查，才解釋道：「您之前因為腦溢血昏迷，我們對您進行了緊急搶救。我剛才檢查過了，您現在的身體恢復得很不錯，只要配合康復訓練，很快就能重新說話。」
「啊——我——腿——」
「賀先生，」醫生表情有些遺憾：「您現在左半側身體暫時癱瘓，如果復健效果好的話，以後還是有可能重新站起來。」
「爺爺，」秦笙握著賀老爺子的手，鼓勁道：「你肯定能再站起來的。」
賀老爺子望著秦笙乾淨的笑臉，點了點頭，配合護士躺下開始做進一步的檢查。
從賀老爺子的病房逃出來，秦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真的怕了醫院的一切，聞到消毒水的味道，乾媽蒼白的臉就在她眼前不斷晃動。
「秦笙？」一隻大手扶住了她，趙桓臣關切地看著她：「哪裡不舒服？」
秦笙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
趙桓臣默了默，突然問起綁匪的事情：「你知道綁匪是誰派來的嗎？」
「我不知道。」秦笙奇怪地問道：「那天不是抓到幾個人嗎？他們還沒招供嗎？」
「……」趙桓臣的眸光閃了閃，點頭道：「他們已經認了。」
「是誰指使他們的？」
「賀敏珍和賀維新。」趙桓臣淡淡道：「不反擊，他們一次比一次過分，就用這件事結束吧。」
「……」秦笙咬了咬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