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好笑,」沈懷柔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抱著肩膀淡淡道:「你到底搞沒搞清楚我是誰?就敢來找我幫忙了?」
「我知道。」韓雅真點了點頭:「你不喜歡我姐姐。」
「知道你還敢來……」沈懷柔眼睛轉了轉,重新把視線落在韓雅真身上,這個小姑娘穿得雖然土裡土氣,但是眼神里卻透著亮,並不是什麼蠢貨模樣,難道……她收了嘲弄,把身子扔回沙發里:「找人幫忙,總得有點誠意,你能幫我做什麼?」
「柔姐姐,我就是一個學生,出力的事估計是做不好了,但是我經常和秦笙來往,她從來不會瞞我事情的。」
沈懷柔似笑非笑地看著韓雅真,摸出香菸找沈懷修接了火。她故意朝韓雅真素淨的小臉上噴出一口煙霧:「我憑什麼相信你?」
韓雅真忍住躲避的欲/望,硬挨了這一下羞辱,噙著乖巧的笑意答道:「因為秦笙也是我的仇人,這一點,李明娟阿姨、楊娉婷姐姐都能證明的。」
沈懷柔一口一口地抽著煙,沒有著急說話。
韓雅真的話,她很容易驗證,量她沒膽撒謊。可是秦笙是個千年狐狸精,楊娉婷都被她弄進去了,這樣一個小丫頭片子,能幫做什麼呢?
韓雅真見沈懷柔不說話,心裡有些著急。她來見沈懷柔是冒了一定風險的,萬一沈懷柔不答應她,轉身把這事抖出去,她就全完了。
「柔姐姐,我真的沒有騙人。」她咬了咬牙,孤注一擲地剖白道:「秦笙很相信我,就算我餵她毒藥,她都會毫不懷疑地喝下去的。只要柔姐姐能幫我安排出國躲掉趙桓臣的追殺,我現在回去就可以下毒的!」
「呵呵,瞧這傻丫頭說的什麼話啊?」沈懷柔突然彎起唇角,朝沈懷修笑道:「下毒、追殺,搞得跟電視劇似的。」
她朝韓雅真招了招手:「姐姐只是想小小地教訓一下秦笙,沒你想的那麼可怕。聊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看來沈懷柔已經相信她了,韓雅真心裡的大石頭重新落回地上,也跟著笑了起來:「我叫韓雅真,柔姐姐你叫我真真就好了。」
「真真!」秦笙回到公寓才發現真真不在家,只好給她打電話:「你人呢?不是說好今天回都城麼?」
還有幾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今年的年夜秦笙答應陪趙桓臣回趙家,所以只能提前回老家去給奶奶拜年,還要給姑姑、乾媽乾爸掃墓。
韓雅真剛從沈懷柔家出來,心情十分好。聽到秦笙的問話,她猶豫著要不要告訴秦笙昨晚趙桓臣警告她的話。
她想了想,覺得秦笙和趙桓臣之間不通消息才能產生誤會,所以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我有個同學也在X市嘛,我去找她玩了一會兒,馬上就回家。」
「注意安全啊。」秦笙打開文文的衣櫃,替她把換洗衣服裝好:「我和你姐夫都在公寓等你,不急。」
「知道了。」韓雅真甜甜地應著,掛斷電話才冷笑著把手機扔回包里:姐夫?一對噁心的狗男女!
知道秦笙要帶韓雅真一起回去,趙桓臣的臉色就沒晴朗過,在公寓裡等了小半個小時,韓雅真才匆匆忙忙地跑回來,他的臉色就更難堪了。
冰冷的視線落在韓雅真的臉上,其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明顯:今天是秦笙叫你,就算了。以後要是敢主動出現,小心死在荒山里,爛成白骨都沒人替你收屍!
呵呵。韓雅真挑釁地朝趙桓臣瞥了一眼,直接無視他的目光,笑嘻嘻地挨到秦笙身邊:「笙笙姐,你都幫我收拾好了呀?那我們直接走吧!」
她看了一眼打開的衣櫃,心裡閃過一絲僥倖:還好這次放假,她沒有帶日記本回來,要不然被秦笙這樣翻,她的秘密肯定藏不住了。
爺爺奶奶去世留下的房子都歸了何峻山,秦笙在都城是沒地方住的。當初為了給乾媽看病,乾爸把職工分的房子賣了,所以在都城韓雅真也是沒有家的,三人只好在市裡的酒店落腳。
等到安頓好之後,秦笙帶著趙桓臣來到養老院,一是打算給老人拜年,二麼,就是讓唯一一位對她疼愛的老人見見外孫女婿。
「奶奶!」一見到奶奶,秦笙臉上立刻揚起甜甜的笑容:「我是情深呀,我來看你了,新年好!」
其實秦笙應該改口叫她外婆,可是奶奶有老年痴呆,本就分不清人,乍然換了稱呼,只怕她根本想不起秦笙是誰。
奶奶正和一大堆老人坐在大廳里看電視,看見秦笙愣了好半天才笑眯眯道:「哦,是音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