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方設法硬挨到九點,才開始往家裡走,心裡已經想像出沒有她之後,家裡一片冷清的模樣了。
哼!誰讓一家人全都不聽她的,硬要讓秦笙進門呢?鄭閔恩一點也不愧疚,只有成功報復秦笙的快感:趙家不是這麼好進的,我的兒媳婦也不是這麼好當的。你就等著受吧,我看你能挨多久。
車上開了空調,才出車門的時候,剛好一陣寒風颳過,冷得鄭閔恩抖了三抖。她捂住凍僵的臉頰,趕緊跑到大門口按響門鈴:「阿梅,是我。」
門開之後,她一路小跑跑進客廳。和預想的冷清不同,她一抬頭就看見趙國邦和趙桓臣還有秦笙三人都坐在沙發上,正看著春晚,玩著撲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做給她看,她進來的時候,他們正好爆發出笑聲,氣氛好得幾乎要掀掉房頂。
趙家應酬多,大年三十一直是趙家留出來給家人共處的日子,以往這個時候,家裡親戚都會聚在一起,玩牌、唱歌什麼都有,熱鬧得不得了。
這次為了給秦笙難堪,她藉口小臣新婚,應該一家人聚聚,故意沒請親戚。誰知這三個人玩個撲克都能這麼開心,氣氛甚至比一堆親戚擠在一起的吵鬧聚會還要溫馨。
鄭閔恩咬著牙,十分不滿。她在門口站了好幾分鐘,除了替她拿拖鞋的傭人,好像誰都沒有注意到她回來了。
「咳——」鄭閔恩故意加重腳步聲,從客廳穿過。
趙國邦這才從牌堆里抬起頭:「這麼早就回來了?」
哪裡早了?她做了按摩還有護理套,才勉強挨到這個時間!鄭閔恩從鼻腔里發出哼聲:「嗯。」
今天鄭閔恩做得太過分,趙國邦有意讓她嘗嘗被冷落的滋味,所以問完話就直接把注意力放回牌上:「等等!我要炸!」
趙桓臣修長的指節按在牌背上,冷靜地等待著:「你炸吧。」
「爸,你的牌能走嗎?」秦笙趕緊攔住他:「我牌不好,走不掉的。不能走,就別送他番數了啊。」
三個人玩得熱火朝天,誰也沒有理會鄭閔恩。鄭閔恩氣得胃疼,只能大步走回臥室:「阿梅,我餓了,家裡有什麼吃的?」
「太太,」阿梅想了想道:「要不我給你煮點面吧?」
「什麼?」鄭閔恩不由挑眉:「老魏今晚不是準備了一堆菜麼?」
「……小臣說三個人吃不完,讓老魏他們幾個把多的菜帶回家給家人吃了。」
「咯吱咯吱……」鄭閔恩氣得磨牙,卻又不得不為了肚子妥協:「那你給我煮碗面吧!」
等到傭人離開,鄭閔恩才狠狠跺了跺腳:氣死她了!明明是給秦笙難堪,怎麼到最後變成了她自己受罪?小臣是個不孝子!
她以為趙國邦一會兒就會來哄她,吃了面之後沒有睡覺,而是換了睡裙在床上看電視。可是一直看到十二點,趙國邦還沒有上樓。
她終於忍不住裝作找水喝走出房門,才發現樓下的燈已經關了,一個人也沒有。
「阿梅?」鄭閔恩揚聲問道:「先生呢?」
「太太,先生和小臣他們小兩口出去放煙火去啦。」
鄭閔恩扶在欄杆上的手死死捏住了欄杆,她真是要被氣死了,兒子不孝順,現在老公也不疼她了。這個秦笙真的是個禍害,喪門星!
「嗡——」房間裡,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鄭閔恩第一反應就是趙國邦打來的,因為過去年輕的時候,趙國邦沒能和她一起過年的時候,就會在十二點打電話,和她一起看煙花。
她忍不住彎起唇角:臭老頭,一把年紀了還玩浪漫,別以為這樣就會讓我消氣!
然而,屏幕上的名字並不是「趙國邦」,而是「狐狸精」。鄭閔恩的臉色徹底黑了下去:「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的呀,」沈懷柔溫柔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鄭伯母,我就是希望能在新年的第一時間祝您新年快樂呀。」
騷狐狸,誰要你的祝福?鄭閔恩原本打算掛斷電話,可是她突然又有了別的想法,終於唇角又露出了笑容:「你也新年快樂呀,什麼時候有空,和伯母一起喝喝茶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