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念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了這個妹妹,雖然真正認乾媽是在她考上大學之後,但是在那之前她就已經把乾媽的女兒當成了自己的妹妹。
來自最親近妹妹的背叛比經歷火災還要可怕,可怕到秦笙幾乎要懷疑這個世界都是假的了。
眼前的小女孩五官還帶著青澀,分明還是當年的小女孩,可是那雙清澈的眼眸卻不一樣了,變得渾濁鬼祟,十分難看。
剛才她被推下樓的時候,本來是拉著韓雅真的,她摔下去的時候韓雅真鬆手了。
那個時候她心裡只想著穩住自己,並沒有在意韓雅真的反應,因為在她看來,寧願她自己摔下樓梯,也不想拉著這個妹妹一起受罪。現在看來,保護妹妹只是她一廂情願,這個小女孩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對她恨到了骨子裡,甚至恨不得她去死。
「……笙笙姐,怎麼了?」秦笙盯著韓雅真遲遲沒有說話,詭異地安靜還有她直勾勾的眼神讓韓雅真有些心虛。韓雅真遲疑地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臉頰:「是我臉上髒了麼?」
「沒有。」秦笙終於回了神,坦率地笑了笑:「我一直忙著應付自己的事情,好久沒有認真看你。才發現,一不留神小丫頭已經變成了大姑娘,時間過得真快啊。」
「是啊,真快。」秦笙一笑,氣氛似乎又和以往沒什麼區別了。韓雅真鬆了口氣,笑嘻嘻地順著秦笙的話接了下去。
秦笙把煮好的餃子一一撈在碗裡,和韓雅真一起送到客廳:「吃飯啦!」
秦笙開了一瓶以前趙桓臣送來的特級葡萄酒,替所有人倒了一杯:「今天就是我們家的團年飯,祝所有人都心想事成,苦盡甘來!」
餃子蘸蒜泥,搭的是紅酒,玩的就是隨心所欲。趙桓臣寵溺地瞥了秦笙一眼,配合地端起酒杯:「你有什麼心愿就告訴我,我讓你心想事成。」
「哈哈……」秦笙笑了起來:「我的心愿當然是成為一線明星,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啊!」
趙桓臣忍不住彎起唇角:「這有什麼難的?」
「並不簡單,」秦笙突然眼波一轉,笑嘻嘻地把手指豎在趙桓臣面前擺了擺:「因為這一次我要靠自己的實力爬上去,拒絕潛規則!」
老婆大人說什麼都是對的。一杯紅酒下肚,酒氣就化作兩團紅雲浮在秦笙的臉頰上,一看就知道這人已經醉了。趙桓臣不和她爭辯,伸手把她拉近身旁坐下:「都聽你的。」
趙桓臣當面把防盜門關上,李明娟的臉色立刻黑成了鍋底,她想也不想就要抬腳踢門。
可是沒等她出腳,物業小蔣已經把她攔了回去:「女士,這裡是私人住宅。如果情況需要,我會叫警察來處理這件事。」
「你叫啊!」這個小蔣的表現一直很軟弱,誰都能壓他一腳,李明娟並不怕他。她眼睛一翻,大聲叫道:「我找自己的養女,需要誰管了?警察也不能管這麼寬吧?」
「叮——」電梯門在這個時候打開了,裡面呼啦啦走出來四五個保安:「蔣經理。」
物業小蔣看到保安終於鬆了口氣,他朝李明娟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女士,如果您不離開,我們會採取強制性措施,送您離開。」
「我看誰敢動我?」李明娟大馬金刀地往樓梯上一坐:「你們都是男人,誰敢碰我,誰就是耍流氓!」
「明娟。」抽菸的何峻山出聲制止了李明娟的耍潑:「走吧,我們回去了。」
「何峻山,你胳膊肘往哪拐呢?」李明娟「刷」地跳起來,幾乎衝到何峻山臉上:「我女兒,我哥都被這小妖精送進去了,你還護著她呢?你妹重要,還是我重要呢?」
何峻山被她懟得連連後退,沉悶的臉色終於多了一絲尷尬:「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掃了一眼旁邊的幾個外人,低頭在李明娟耳邊道:「咱們在X市沒錢沒勢,想動這幾個,還得去找沈小姐。有她頂著,出事也落不到我們頭上……」
李明娟眼睛一亮:「也是,咱不能讓人當槍使,要使也是我們使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