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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私麼？」賀雲山皺了皺眉頭：「你哪裡來的消息？」
秦笙把昨晚的事簡單講了一遍：「……我今天已經驗證過了，他說的都是真的，現在就缺一份確鑿的證據了。」
賀雲山沉吟了片刻，道：「我有個朋友剛好在做這方面的工作，應該能搞到沈懷柔公司的業務來往記錄。問題是你真的要這樣做嗎？據我所知，有個小演員和趙桓臣關係不太一般，趙桓臣出事之後她求了很多人幫忙，甚至還找過我。」
聽到賀雲山的問話，秦笙指尖微微抖了抖，她不著痕跡地把手收回桌下，淡淡笑道：「哥，我說過的，我和趙桓臣已經結束了。我幫他，是不想欠他人情而已。」
「……」還人情至於賣房賣公司嗎？賀雲山看出秦笙的矛盾，沒有戳穿：「我知道了，這事明天應該能出結果，我晚上到公寓找你。」
之前因為財產問題，秦笙和賀敏珍兄妹相處不太愉快。不過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又加上衝突漸漸轉移，這次見面並沒有太多意外，秦笙很快就和賀敏珍他們商定好按市價賣出股票，讓出董事會的席位。
臨出公司的時候，賀敏珍笑眯眯地追上秦笙的腳步：「小笙，你還在為趙桓臣的事找人呢？」
她優雅地從包里掏出墨鏡戴上，提醒道：「新任市長的夫人是我的貴賓，你想認識的話，來會所，我替你引薦。」
秦笙提防地看了看賀敏珍，沒有說話。賀老爺子是趙桓臣送進去的，賀敏珍無論如何不會好心到要幫趙桓臣，那她來說這些的用意是什麼？
「瞧你這孩子，」賀敏珍看穿秦笙的想法，嗔怪地拍了拍秦笙手背：「我是不喜歡趙桓臣，他心太硬，以後肯定是個殺妻殺子的狠人。可是誰讓你喜歡他呢，我不幫他，也得幫我的侄女，不是麼？」
賀敏珍說趙桓臣是個殺妻殺子的狠角色，可事實上她才是手段最狠毒的。她殺哥哥、殺侄女毫不手軟，發現丈夫出軌不哭不鬧，直接釜底抽薪，一勞永逸。作為女人，秦笙欽佩她，但是作為侄女，卻對她的一舉一動都再三防備，生怕一不小心就掉進了她的坑裡。
「姑媽，桓臣的事暫時還沒有什麼有利進展，認識誰都沒什麼用。」當前最緊要的就是沈懷柔走私的事，秦笙不想和賀敏珍糾纏，委婉地拒絕道：「還是先等等吧。」
賀敏珍見秦笙不同意，也不氣惱，率先坐上了自己的車子：「當然行了，你什麼時候想來，就直接到會所找我吧。」
目送賀敏珍離開之後，秦笙撥通了凱文的手機。
「干，」等待了好幾聲之後，凱文才接起電話：「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
「有事。」兩個字出口，趙桓臣的影子在秦笙腦海里一閃而過。有人說喜歡一個人，久而久之自己就會變得像他。現在她終於有點他做事的風範了，可他已經不屬於她了。
不，做過的事就不許後悔。秦笙閉了閉眼睛，重新集中注意力面對凱文：「我驗證過了，你的消息是可靠的。不過這消息太簡陋，需要我大量精力收集證據，所以我只能給你兩百萬。」
「你現在查帳戶，兩百萬應該已經到帳了。如果你想要更多的錢，拿新線索來換。」
「媽的，奸商。」把柄還在秦笙手上，這個時候鬧翻有危險，繼續合作很憋屈，凱文忍不住罵娘。
秦笙等他平靜下來，才循循善誘道：「如果你能拿到下一次交易的準確時間和地點，我可以再給你三百萬。」
凱文沒好氣地道：「這事我怎麼控制？」
「沒有交易地點也沒關係，」秦笙繼續道：「如果你能拿到沈懷柔走私物品的流水單，我也可以給你三百萬。」
「……」電話那頭的凱文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心動了：「等著吧，有消息通知你。」
掛斷電話，秦笙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心情極好地發動車子離開了車庫。
「嗡——」車子行駛在路上的時候，秦笙的手機突然響了，她順手按通電話：「拿到證據了嗎？」
「……什麼證據？」趙桓臣略微低沉的聲音從功放傳了出來：「秦笙，你在搞什麼鬼？」
聽到趙桓臣的聲音，秦笙的手抖了一下，方向盤立刻滑向一旁，她趕緊重新打回原位，然而車子還是在路上扭出一道狼狽的S型路線。
「……不是和你說的，」演員的職業素養讓秦笙迅速恢復了平靜：「我以為是雲山哥，不好意思。有事嗎？」
趙桓臣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突然問道：「你在賣公寓？」
「……是。」不光是公寓，秦笙名下所有地產、包括都城那套房子都賣了。趙桓臣雖然身陷囹圄，但是消息網還在，根本不可能瞞住他。所以一開始秦笙就沒打算瞞，只是想等出手變現之後再和他講，誰知依然是他快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