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舉著手機,亮起的屏幕上是她和任遠的聊天界面。
「那個,任遠在果蔬基地附近重新租了一套房子陪我,民宿就不住了。」她觀察著陸聞川的臉色,猶疑道,「我剛問過他了,他的那間還有一個月才到期,早就已經收拾乾淨了,反正他也用不著,說是……可以直接轉給江哥住。」
「哥,你看,外面還下著雨呢。」
江昀清沒有想到有人會幫自己,意外地回頭看了她一眼,又將視線轉向旁邊的陸聞川。
陸聞川一言不發,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幾秒後,直接抬腳走去了旁邊的會客室。
孟識鬆了口氣,對江昀清露出微笑:「江哥,左轉106號房,快去洗個澡,你身上都濕透了。」
那場雨在傍晚時分落幕。民宿在院子裡安置好了幕布,按照原定計劃,在春日活動的倒數第二天進行治癒系電影放送。
電影長達兩小時,看完後會有療愈師帶領進行冥想放鬆。
陸聞川坐在遠離人群的台階上,慢吞吞地回復著微信里的消息。
周逾安向他匯報了酒吧最近的情況,問他民宿這邊忙得怎麼樣了。
陸聞川回了句「還好」,周逾安便直接撥了視頻過來。
看周逾安那邊的背景應該是在酒吧的露台,對方坐在椅子裡,端著酒杯笑陸聞川:「你怎麼死氣沉沉的,不就失個戀嗎?還是你提的,至於這麼長時間都走不出來?」
陸聞川沒說什麼,只是道:「自己喝完的酒自己買單,回去後我會對帳。」
「……真小氣,這酒吧好歹也有我的一份吧。」
陸聞川沒多說什麼,電影還在放映中,為免打擾到別人,他走得稍微遠了些,抬頭跟正從外面邁進來的江昀清撞了個正著。
江昀清半個小時前就出去了,當時雨剛停,療愈師對陸聞川說自己對江昀清有些印象,想去打個招呼,陸聞川當時正忙著安置幕布,沒有管他,誰想療愈師去了沒五分鐘就又回來了,說是106號房沒人,江昀清應該是出去了。
陸聞川看著他手裡握著一束玫瑰花,花很新鮮,鮮紅的顏色襯得江昀清皮膚蒼白,比以往陸聞川買過的都要好很多。
江昀清不知道他在打電話,更沒想到一進門就會碰見他,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下意識將花遞了過去,唐突又尷尬地說:「這個送給你。」
陸聞川沒有接,冷淡地看著被遞到面前的花朵,鼻尖嗅到了花心的芬芳。
以往陸聞川也很熱衷於給江昀清買花,第一次的白玫瑰印象不是很好,隔了很久他才敢再次踏入花店。但第二次的記憶仍舊不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