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清支支吾吾,但最後還是如實告訴了他,他對大伯說自己的戒指找不到了,是一個銀灰色的絨盒,可能是爬山那天掉在了山上,問問有沒有人撿到。
大伯皺眉想了想,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江昀清也並不指望他見過,準備去敲陳淞的房門時,聽到大伯說:
「銀灰色的嗎?剛剛我找花瓶的時候,看到聞川柜子里有一個。」
江昀清其實並不疑心是陸聞川撿到了盒子,因為以陸聞川的性格,哪怕他真的撿到了,不管心裡再怎麼膈應,也一定會及時歸還給他。
他只是心裡有所疑惑,也深有預感。
大伯上了年紀,一時間也沒想那麼多彎繞,覺得戒指在年輕人那裡算是最普遍不過的裝飾品,沒有過深地考慮,轉頭擰開了陸聞川的房門。
陸聞川的房間還是如以往一般單調,只是床頭柜上放了一隻透明的玻璃花瓶,裡面插著江昀清最新買來的花朵。
江昀清肯定,在大伯插完花後,陸聞川一定還沒有回來過,不然這束花還真不一定能活到現在。
江昀清有些忐忑地從花束上移開眼睛,卻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他心跳得很快,心裡知道陸聞川不在,自己的做法是不對的,卻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那隻盒子裡的真實秘密。
大伯找到儲物櫃,從上層的角落裡將盒子拿了出來。他之前沒見陸聞川有過類似的首飾,以為真是陸聞川撿到的,只是因為最近忙,所以還沒來得及問是誰的。
他問江昀清:「是這個嗎?」
江昀清盯著他手裡的那隻絨盒,沒有立刻反應,盒子的形狀和大小跟宋淮之送他的那隻都有很大的不同。
這讓江昀清立刻變得緊張起來,小心翼翼地接過,明明是很渺小的東西,他卻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其打開。
絨盒敞開後,裡面嶄新的對戒讓二人均是一愣。
盒子裡裝著一大一小兩枚戒指,圈口較小的那枚內側刻著他名字的縮寫,旁邊還有半圈品牌自帶的英文。
Eternity,永恆。
那一刻,江昀清腦海里湧現出了很多場景,他想起了自己生日那天陸聞川送他的項鍊,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從青城來南清找陸聞川的夜晚,想起了那天深夜裡睡著後對方不斷收緊的擁抱,以及分手那天,他抱住陸聞川時,對方揣在大衣口袋裡始終沒有拿出來的右手。
江昀清忽然覺得很心酸,他不為自己,只為那個一直站在他身後默默等他回頭,卻始終沒有等到的人。
他無法想像,在兩人度過的第一個情人節當天,在沉默地聽完宋淮之給他的錄音之後,陸聞川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藏著戒指對他說出「我們就這樣吧」這句話的。
陸聞川是在這天傍晚回來的,打開房門時,先聞到了一陣淺淡的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