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疾人要怎麼獨立地活著啊,不就是啃老嗎?他爸爸不讓他啃,他媽媽幫他找出路。你喜歡他啊?你又準備怎麼做?」
無數種念頭湧上腦海。
宋念初想斥責女人的偏見,想說她見過很多很多身懷殘障,卻在努力生活的人。
可是她張口,喉口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氣到說不出話來。
「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準備怎麼跟個殘廢生活啊?在外面辛辛苦苦賺錢養家,回家還要伺候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大爺。」
向燕搖搖頭,像是為她嘆息:「真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小姑娘,我是好心勸你啊,睜開眼睛看看吧,他也就只有一張皮囊。」
愈來愈多人投來目光。
宋念初指尖用力攥住掌心。
她難以想像沈則隨聽到這些話之後的心情,甚至不敢去看他,心中難受得不行。
「這是我和你第一次見面,你不認識我,卻揣測我是因為他的長相而喜歡他,」
宋念初深深呼吸一下,「可能你是這樣的人,可是我沒有那麼膚淺。」
貴婦身側的少年「喲」了一聲,幸災樂禍地鼓起掌,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沈則隨一直是在一個人生活,我們可以做到的事,他都可以做到。」
「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就算長得平凡,照樣會有很多人喜歡他。」
她聲音還是壓不住地開始顫抖,「你明明……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還要來騷擾他。」
女人揚起聲音:「——騷擾?」
宋念初很少和人吵架爭執。
她平時溫溫和和的,脾氣很好,本就不怎麼生氣。
而且她覺得每次情緒激動時都會生理性地想哭這件事實在太過丟臉,自己也會儘量去克制情緒。
但感情總有克制不住的時候。
女孩兒一雙眼眸蒙著一層淺淺的水光,即便極力壓著,嗓音還是染上了哭腔。
向燕被那一句「騷擾」刺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狠狠瞪了眼旁邊笑個不停的親生兒子,踩著高跟蹬蹬上前。
「笑話!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用得著騷擾別人嗎?」
她抬起手,一根手指要往女孩額頭上點,嗓音尖厲。
伸出的手腕被人狠狠握住,力道重到能夠掐出淤青。
向燕近乎瞬間變了臉色。
「滾遠點,」
輪椅上的男人終於開口,抬眸時眼尾泛著點點猩紅,聲音很輕。
「精神病殺人不犯法,你知道嗎?」
他眼底仿佛跳躍著幽幽的火光,嗓音很輕,卻染著森森的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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